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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美貌细作06
    林奕寻薛方解毒未果, 听闻谢厌去了练武场,便直奔而来,却在半路上与回去的魏谦相遇。

    “魏监军。”他匆匆行了一礼, 就要急步离开。

    魏谦眉目含(情qing),叫住他,“林副将, 这么急着去哪儿”

    似不敢与他对视,林奕只垂首回道“末将正要去练武场,监军有何吩咐”

    林奕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可魏谦却似当了真,竟思虑半晌, 开口道“魏某初来乍到, 对这西北军军中事务还不熟悉, 恐(日ri)后难以担任监军之职,林副将可否拨冗为我详细说明一番”

    “可是”林奕迟疑着说道, “末将还有要事, 魏监军若是不急, 待末将处理好事务,再亲自去拜访,为监军解惑如何”

    “你这人”魏谦(身shen)边的随从正要怒目呵斥, 却被魏谦压下,魏谦生来高贵, 不过人如其名, 表面谦和有礼, 他微微一笑,“你是去寻谢游击”

    被言中心事,林奕虽疑惑,但依旧镇定,“是。”

    “已经迟了,”魏谦忽地上前,笑容俊美风流,语调温柔蛊惑,“谢游击已被沈将军拐跑,你现在去寻倒是扰了别人好事,不妨先去我那替我解惑,如何”

    拐跑好事这魏监军说话怎么如此暧昧林奕皱了皱眉,还是委婉拒绝道“可末将还需去练武场与众将士一同训练。”

    大魏的人都是他的仇人,虽第一次见面,这个魏谦让他有些心动,可仇人毕竟是仇人,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魏谦对人的(情qing)绪素来敏感,察觉林奕的态度,不免生出几分不悦来。不过是父王豢养的一条狗,还只是小小副将,居然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叫他着实生气。

    他冷下脸,淡淡看了一眼林奕俊秀的面容,道“既然林副将如此不愿,那魏某也不强人所难,西北军务魏某再去询问旁人。”

    言罢,不等林奕作出反应,便负手离去。他生于皇室,礼仪风范极为妥帖,一举一动都令人赏心悦目,林奕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久久舍不得移开目光。

    闷(热re)的屋内,男人强壮有力的手臂紧紧搂住少年的背,将他按在门上,压抑地亲了一下少年光洁的额头。

    他根本描述不出来他有多想将少年揉进(身shen)体里,(胸xiong)腔处的火(热re)熊熊燃烧,背上某处也如火焰滋生,一直蔓延至他整个(身shen)躯,仿佛这二十三年来所有的(情qing)感,都积攒下来,只为遇见眼前的这个人。

    当澎湃的(情qing)绪如洪流般充斥他的大脑,他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他怕自己太过孟浪,会吓着面前的少年,所以只能如此小心翼翼,仿佛谢厌在他眼中,是块易碎的无价之宝。

    男人笨拙的动作,几(欲yu)让谢厌笑出声来,他欣赏够了沈寂通红的眼眶和颤抖的喉结,便主动环住男人的脖颈,借力而上,像树袋熊一样挂在男人(身shen)上。

    上一个世界,他因担心小久的脚受不住,很少玩这种姿势,不过在这个世界,沈寂(身shen)强力壮,承担他这具(身shen)体的重量,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沈寂迅速托住谢厌,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瞅着他,仿佛是在求某人投喂。

    双手捧住他的脸,谢厌低首,同样在他额上重重亲了一记,紧接着,柔软的双唇落在男人高(挺ting)的鼻尖上,两人维持这个姿势,双目对视,暧昧渐生。

    男人一只手果断从他背上移至后脑,轻轻一按,软嫩湿滑的唇瓣被他一口叼住,沈寂气息陡然愈加粗重,双手紧紧箍着谢厌,狠狠吻了下去。

    谢厌全(身shen)被男人灼(热re)的气息包裹,闭目承受沈寂膨胀的**,与他交缠在一起。沈寂托着他往(床chuang)榻方向走去,却在中途撞上了桌案,腿一软,两人就倒在桌案上。

    背贴着硬实的桌面,谢厌却不管不顾,继续与同样不愿起(身shen)的沈寂耳鬓厮磨,亲密无间。

    若非场合不(允yun)许,沈寂压根不舍得放手,只是如今(身shen)在军营,即便他的(身shen)体再怎么叫嚣着想要拥有谢厌,也只能狠狠憋着。

    又重重亲了好几下,他才起(身shen)将谢厌抱起来,然后坐在书案后,将少年(禁jin)锢在自己怀里。少年容貌姝丽,经过方才激烈的拥吻,眼尾飞上一抹红霞,目中泪光迷蒙,朱唇红肿,看上去愈加可口。

    沈寂深吸一口气,将脑袋埋在谢厌肩上,唯恐自己再看下去又会兽(性xing)大发。

    “跟着我,好不好”

    他是真的抱着少年不想撒手了,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仿佛将自己整颗心掏出来捧在少年面前都嫌不够。

    谢厌自然是愿意跟他在一起的,不过谢严的(身shen)份还是个阻碍,难免会被有心人捅出来搞事,所以必须要提前部署。

    “我的(身shen)份”他(欲yu)挣扎着从沈寂(身shen)上下来,却被男人紧紧圈住不让,只好作罢,继续道,“我被当成细作培养了十几年,来军营有什么目的你也知道,你当真心无芥蒂”

    沈寂闻言一愣。若是换一个人,他不可能没有芥蒂,但似乎所有的道理用在少年(身shen)上,对他都无效。喜欢一个人到了没有原则的地步,若放在以前,沈寂想都不敢想。

    “你不是细作,你是谢老将军的独子,你是我大魏子民,是我西北军的游击将军,我们之间不存在任何阻碍。”他攥住谢厌的手,整个包住,认真诚挚答道。

    谢厌勾唇一笑,还是小久待他最好。

    “林奕同我一样,也是出自训练营,除此以外,我不知西北军中还有没有我这样的存在,甚至,我如今背叛他们,他们可能会利用我细作的(身shen)份,让整个西北军怀疑忌惮我。”他望进沈寂的眼中,笃定道,“流言,有时候真的能够杀人。届时即便我能保护自己,你又如何自处”

    沈寂不傻,除了谢厌相关事(情qing),他都相当理智。如今谢厌的(身shen)份的确是个问题,好在他到目前为止,没有做出什么出格之事,且斩杀呼延智、击伤呼延骏,此等大功足以抵消他细作的(身shen)份问题。

    但就像谢厌所说,流言可畏,西北军若是因此军心混乱,并不是件好事。

    “你那(日ri)说了我的真实(身shen)份,可有证据”谢厌用指腹摩挲男人掌心的厚茧,“还有,如果我的(身shen)份真的如你所说,那我就有理由相信,林奕他们也非西戎人。”

    沈寂沉眸,一想到少年从小就被人虐待训练,还被人当做手刃同胞的棋子,他就气得想提刀杀人。

    “你可知那个训练营在何处背后之人是谁”

    谢厌摇了摇头,然后又凑近他耳边,小声说了一些话,沈寂一边认真听着,一边又受不住他这般蛊惑,将少年的手握得更紧了。

    “你觉得行不行”谢厌见他出神,戳了戳他鼓囊囊的肌(肉rou)。

    沈寂皱了皱眉,担忧道“会不会太冒险了”

    “西北军现在可是你说了算,你怕什么”谢厌指尖在他掌心勾挠,沈寂耳根子就变得相当软,只好无奈道“好,就这么办。”

    林奕找谢厌一回不成,还想找第二回,只是谢厌这几天一直和沈寂腻在一起,他压根没机会说解毒之事。

    又过了几天,他终于在训练结束之后,看到不远处谢厌单独的(身shen)影,正准备上前,就听周围有人窃窃私语。

    “哎你们听说了吗”一士卒神神秘秘的,跟几个伙伴凑在一起,“谢将军是西戎细作”

    “哦呦这话可不能乱讲,”旁边的士卒连忙捂住他的嘴,“你蠢不蠢这种传言你都信他要是西戎细作,那呼延智是怎么死的”

    “是啊,你见过细作会杀了己方主将”

    “嗤别又是谁在败坏谢将军名声吧真是够了这种流言老子一个都不信”

    反驳的是跟谢厌同生死过的士卒,要搁在以前,他也会怀疑谢厌,可如今,他真的不相信谢厌是细作。

    林奕心中一惊,难道谢严的(身shen)份要暴露了是不是义父做的一旦谢严细作的(身shen)份被人知晓,等待他的将是什么结局,林奕根本就不用多想。

    可谢严一死,就没人能帮他解毒。林奕虽仇恨魏国,愿意舍(身shen)报仇,但他并不愿被什么毒药控制,不愿自己的一生都在别人的((操cao)cao)纵下过活。

    “谢严”他急步上前,“我有事问你。”

    谢厌上下打量他一眼,“你说。”

    环顾四周众多士卒,林奕微微一笑,“我们去你屋里聊可否”

    谢厌没再开口,兀自进了自己房间,林奕紧随其后,略带紧张地看着他。

    “小八,你不是说林奕和魏谦对上眼了吗怎么看这模样,两人还没在一起啊”谢厌随意坐在椅子上,边倒茶边问。

    “大大,原剧(情qing)走虐恋(情qing)深路线,谢严和沈寂死后,林奕渐渐崛起,掌握住西北军军权,这已经达成背后之人的目的,但林奕依旧以为自己是西戎人,一边深(爱ai)魏谦,一边又深恨大魏,两人纠纠缠缠很久之后,搞得林奕差不多快要自杀,魏谦快要登上皇位,他们才知道真相。然后林奕经过一段时间纠结,便和魏谦你侬我侬了。”小八极快地解释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和沈寂没死,而我又解了毒,虽然改变不了两人互相看对眼的(情qing)节,但其实已经改变了他们之间的感(情qing)发展路线,对吗”谢厌笑了笑,“原剧(情qing)中,林奕只能依附别人生活,忽然有一天遇到对自己呵护有加的贵公子,心生向往,逐渐被其吸引,实属正常。可是现在,他有机会摆脱这种生活,作为一个男人,他首先想到的不是寻找(爱ai)(情qing)带给他的温暖,而是能让他解脱的解药。”

    “对对对,所以大大,你要帮他解毒吗”小八很想知道谢厌会怎么做。

    “谢严,你的毒真的已经解了吗”林奕攥紧双拳问道。

    “你来是找我解毒的”谢厌淡淡瞥他一眼,就在林奕以为自己要被拒绝的时候,却听少年继续说道,“我可以帮你解毒。”

    “当真”林奕被他的话震懵,他万万没想到谢厌居然会这般轻易就答应他。

    谢厌不是很喜欢林奕。原(身shen)在军营里的人缘差成那样,跟林奕的装模作样也有一定关系。虽说林奕的那些举动都是受义父指使,但这不妨碍谢厌看他不爽。

    想必那位义父也清楚谢严的真实(身shen)份,为避免他与西北军的将士有过多接触,所以让林奕从中作梗,让他被人孤立。被人孤立的少年对西北军更无好感,甚至迁怒沈寂,使得沈寂多次想寻他谈论(身shen)世都被他拒绝。

    不过如今,既然林奕想要脱离木偶般的生活,此举能给那位添堵,何乐而不为

    “我从不说假话。”谢厌喝了一口水,朱唇愈显莹润,“不过药材你需要自己准备,而且解毒过程具备一定风险,你确定要解”

    凶险林奕是知道的,虽然他没亲眼看薛方是如何给谢厌解毒的,但那(日ri)被抬出屋的铜盆里俱是毒血,他看得一清二楚。流那么多血,正常人都难以在短时间内恢复元气,也只有谢严这个怪物,居然还能伤了呼延骏。

    想到呼延骏,林奕突然一愣,问出了一直令他疑惑的事(情qing)“谢严,你能告诉我,你为何要突然背叛吗”

    见他终于问出来,谢厌一双清冷的眸子看向林奕,仿佛一位洞察一切的智者,“因为我发现,我是魏人。”

    什么林奕倒抽一口凉气,猛地退后几步,连连摇头,“怎么可能这不可能你是不是被什么人骗了你怎么证明自己是魏人”

    小八也很疑惑,“大大,你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个”

    谢厌在心里故作善良道“为了让他早(日ri)认清自己的(身shen)份,这样跟魏谦才不会虐恋(情qing)深啊。”

    小八“”大大你这么调皮,这俩人还有恋(爱ai)可谈吗

    震惊过后的林奕回过神来,呼吸急促,双目通红,他紧紧盯着谢厌,缓缓开口“你回答我。”

    “你这么聪明,怎么会想不到”谢厌并不打算解释过多,有时候人更愿意相信自己推理出来的事实。林奕不傻,稍作细想,便能领会其中意思。

    如果他们是西戎人,为何所谓的义父从来都以面具示人如此藏头缩尾,根本就是有猫腻。

    而且,西戎人的作战方式与大魏有很大不同,他们从小接受的训练却都是大魏的刀法、剑法等,与西戎压根沾不上边。虽此举可以解释为这可让他们更加完美地融入魏人,可是,西戎极重视自(身shen)武艺传承,且素来瞧不起魏人的花拳绣腿,如此一来,岂不自相矛盾

    当然,这些猜测根不住脚,但不妨碍在林奕的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一个奋力想要逃离牢笼的人,势必会弄清楚自己的(身shen)世,希望林奕足够聪明。

    “我去准备药材,”思绪混乱的林奕丢下这一句就要离开,却还是没忍住,回头提醒了一句,“军中已有流言,说你是西戎细作,你还是注意点吧。”

    没等谢厌回应,他便落荒而逃。

    其实认真说起来,林奕也算个可怜人,即便剧(情qing)中的他最终功成名就,与魏谦君臣相得,拥有一个看似美好的结局。可若是继续细想下去,林奕毕竟从小服用毒药,且在战场上受过重伤,(身shen)体根基已毁,必定活不了多久。再者,他和魏谦所谓的(爱ai)(情qing)从一开始就不纯粹,更何况,君王的感(情qing)又能深厚到哪里去

    谢厌将这些想法与小八分享,小八(身shen)体抖了抖,哭唧唧道“这么一说,他也好可怜啊。”

    那厢林奕去找薛方询问药材之事,薛方这次倒是大大方方指点了他,他便兴冲冲地准备去收集药材,结果刚出军营,就听说谢厌被带入囚室之事。

    流言不是刚起吗怎么谢严这么快就被带入囚室审讯了难道是义父在背后推动西北军里到底还有多少细作

    如果真如谢严所说,他们可能并不是西戎人,而是魏人,那义父的用意到底是什么推翻大魏皇室吗

    林奕忽然觉得(身shen)体发冷,他站在萧条的栗阳城街道上,一时竟觉得无比迷茫,不知何去何从。

    忽然,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林奕眉目一凝,迅速挡住那只手,并与手的主人拆起招来,那人边和他对打,边将他往巷子里引去。

    两人到了巷子深处同时停手,武越抬着下巴看他,“你在军营里,武功都荒废了。”语气相当招人嫌。

    习惯他说话方式的林奕并不在意,挑眉道“你的箭术也大失水准。”他是在嘲笑武越那(日ri)没(射she)死谢厌。

    那么好的机会都没能(射she)中,真的够武越郁结一辈子了。

    “我的毒期限快到,要是任务没完成,就是死路一条,谢严是叛徒,你有义务助我。”武越好不容易混进栗阳城,就是为了找谢厌。

    听到“叛徒”两个字,林奕眉间微动,他看了看武越背上的弓箭,道“这你不用费心,谢严细作的(身shen)份已经暴露,西北军不会放过他。”

    林奕嘴上虽这样说,但其实他心里也清楚,西北军杀谢严的可能(性xing)微乎其微,毕竟没有确切证据,而且谢严数次立功,在西北军将士的心目中已经树立起高大伟岸的形象,很少有人忍心杀他,沈寂也一定会保住谢严。

    他告诉武越这些,只不过是想让他离开这里,毕竟他还要依靠谢严解毒。

    哪知武越嗤笑一声,道“你是不是蠢谢严的细作(身shen)份就是义父派人宣扬的,为的就是将他关入囚室,这样我们才有机会暗中下杀手,要是他扛不住,将训练营的事(情qing)交待出来怎么办”

    “所以你来,是奉命杀了谢严”林奕皱了皱眉,“你想让我帮你混入军营”

    当然不是,武越在心里嘲笑林奕的愚蠢。义父要是真派人去暗杀谢严,找本就在军营里的人岂不是更合适怎么可能找他他去见谢严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跟谢严讨论箭术。

    反正即便他任务没完成,义父也不舍得杀了他,他可是难得一见的神箭手,有利用价值的棋子,待遇总会好很多。

    “怎么,你做不到还是不愿做你也要背叛义父”武越冷哼一声。

    “可我现在还有重要的事(情qing)要办。”林奕表示拒绝。

    不耐烦的武越踢了踢墙,皱着眉头,“什么事比得上杀叛徒重要”

    林奕唇角一勾,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到武越面前,“你若能帮我把这些药材集齐,我就帮你进去。”

    扯过来一看,武越一脸嫌弃,“你什么时候成了跑腿的药仆行吧,我去找,明天还在这里碰头。”他说着就将那张纸随意一揣,跑出了巷子。

    林奕蓦地低笑一声,这人压根不明白,他手里拿着的那张纸,对于他们来说有多重要。

    回到营中,林奕来到囚室,这是专门关押军中重犯的地方,进了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死路一条。

    囚室外,曹金抓耳挠腮,急得团团转,见冯扬一脸愤怒的模样,心中大感失望,忍不住捉着他的衣领,几(欲yu)咆哮“冯扬你怎么也不相信小谢你也觉得他是细作”

    冯扬推开他,敛眉道“当初在山上的时候,是你怀疑他乃细作,怎么没几天就改变主意了”

    听他这么一说,曹金瞪大双眼,气喘如牛,觉得整个(胸xiong)腔几(欲yu)爆炸,他狠狠捶门,痛心疾首道“我当初就不该说那些浑话是我害了小谢可是老冯,你一直都很聪明,小谢到底是不是细作你还不清楚吗现在将军要用刑审问,小谢那(身shen)板怎么可能受得住”

    冯扬“”将军要是舍得用刑他就吞剑自杀没见到小谢进囚室的时候,将军那依依不舍的委屈眼神吗既然将军和小谢要演戏,那他也不能错失这场好戏。

    就是看老曹这(情qing)真意切的蠢模样,有些不忍心。

    林奕走近,问“我能进去看看吗”

    见曹金找到同好的模样,冯扬连忙拉住他,用凉薄的口吻道“不过一个细作,有什么好看的”

    要不是看在多年好友的份上,就冲他这话,曹金就能一拳挥过来。

    林奕一心想着解毒之事,没对冯扬前后相差的态度多加思考,想了想,问道“这流言是谁传开的”

    一问到这个,曹金抬手就要扇自己巴掌,被冯扬无奈拦住,“行了老曹,这事儿不怪你,你别太自责。”他是真的看不下去曹金在这自虐了。

    见没法进入囚室,林奕只好离开。

    囚室内,光线昏暗,寂静无声。

    谢厌靠在沈寂(身shen)上,听着外头的动静,对曹金不(禁jin)抱有深深的同(情qing)和轻微的愧疚。

    “猜猜看会是谁来杀我”

    沈寂额上青筋鼓动,“我看谁敢。”

    被他浑(身shen)的煞气震到,谢厌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在这他们当然不敢,所以,你该走了。”他说完就对上了男人委屈的眼神。

    在心里赞了句可(爱ai),谢厌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亲吻好几下,眉眼含笑,唇角生(情qing),“可以了吧”

    还差得远呢。沈寂腹诽一句,但也知自己一直留在这不妥,便狠狠抱了一下谢厌,一步一回头地离开囚室。

    翌(日ri),林奕来到和武越约定好的巷内,见武越手中拎着一个大麻袋,里面鼓鼓囊囊的,便问“全都买齐了”

    从训练营出来的人基本上没有蠢蛋,武越又是里面的佼佼者,收集一些药材对他而言简直太过容易,他高傲地点点头,“走吧,带我进军营。”

    林奕将麻袋拿在手上,却没有立即动(身shen),反而问武越“义父让你来杀谢严,那他有没有告诉你,谢严的毒已经解了”

    他话音刚落,武越就一拳捶在墙上,满目煞气,“老子就说嘛,让谢严那小子死于毒药不(挺ting)好的吗为何要我走一趟原来如此”他恍然大悟,目光陡然落在麻袋上,“所以你从谢严那里得到解毒之法了”

    没有谁不会动心,武越也不例外。林奕(性xing)格算得上温和,能忍,可武越早就忍不了了,他这次没完成(射she)杀谢严的任务,没有立刻回去告罪,而是来寻谢严讨教箭术,就证明他已经不太将(性xing)命放在心上。虽说义父不太舍得杀他,但万一呢

    “你想得太过简单,”林奕摇摇头,“谢严与我们一样,不可能将底牌全都暴露出来,这些药是用来解毒的,但解毒的具体方法,只有谢严一个人知道。”

    直到此刻,武越才由衷佩服起谢严来。

    “那我们赶紧进军营,找谢严给我们解毒。”只要能解了毒,谢严让他做什么都成。

    “你忘了谢严因为细作(身shen)份,现在被关在囚室,正在接受审讯,我们根本没法见到。”林奕皱了皱眉,他的期限也即将到来。

    之前送解药的是孙大夫,如今孙大夫被军法处置,还不知道接替他的人是谁,到现在都没有消息,这种被人掌握生死的感觉他真是受够了

    “那我们去劫囚吧”武越忽然说道。

    林奕被他弄得很是无奈,“你以为军营是你家想劫就劫而且我认为,谢严待在里面比出来安全得多。走吧,我先带你进军营。”

    将武越伪装成新招来的药仆,林奕领着他直接来找薛方,薛方打量一番武越,皱起秀气的眉头,“又一个”她是不是摊上什么大事儿了一个两个都中了同样的毒。

    “知道你这里缺人,让他给你打下手。”林奕温和笑道。

    薛方知道他们的来意,摆了摆手,“在我这待到死也没法治,你们怎么不去找谢严”

    她这几天一直在研究谢厌写给她的那些方子,简直如痴如醉,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也没人主动告诉她谢严被关之事。

    林奕就跟她解释了一番,薛方听罢,柳眉倒竖,气势汹汹,一拍桌子,怒声道“一群白眼狼要不是谢严的方子,他们的病痛能好我自诩还没那个本事还有沈寂是怎么回事谢严救了他两次,他居然将谢严关进囚室不行,我得找他们理论去”

    她说着,根本不顾两人,直接往囚室方向冲去。

    囚室周围有重兵把守,若是旁人过来,士兵定会呵斥,可是薛方给他们治过伤,他们不忍责备于她,只好声好气道 “薛大夫,将军吩咐了,谁都不准探望。”

    薛方见状,冷哼一声,直接骂道“到底是谁传的流言说谢严是细作,真是忘恩负义谢严斩杀呼延智的时候你们在哪里谢严斩伤呼延骏的时候你们不是很开心吗你们躺在地上无药可医的时候,还不是谢严的方子治好了你们现在一个个见死不救,一个个落井下石,我看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脑子都被猪啃了”

    她越说越气,见周围士卒俱一脸羞愧,也知事(情qing)不能怪他们,便跺了跺脚,往沈寂住的地方跑去。

    沈寂心里也急啊,他现在恨不得天天跟谢厌待在一起,而且囚室那个地方是人待的吗要是委屈了少年怎么办薛方来的时候,就看到沈寂呆滞地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笔,看起来像是在处理军务。

    “沈将军”她喊了一声,见沈寂回过神来,便道,“谢严救了你两次,你就是这么对他的他要真是细作,会救你吗”

    正因为这事儿愁着呢,沈寂又不好说明实(情qing),只好沉着脸道“军规如此,倘若查清谢严不是细作,定会还他一个公道。你只是个大夫,此事你莫要再管。”

    薛方紧咬唇瓣,见他油盐不进的模样,气愤地瞪他一眼,转(身shen)跑出去,半途还撞上冯扬,对他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冷哼一声走远。

    冯扬摸摸鼻子,无奈轻叹,扮演坏人还真不容易。

    他踏入沈寂屋子,将薛方刚才去囚室的事(情qing)向沈寂说明,然后笑道“他这么一闹也(挺ting)好的。”

    沈寂颔首,“确实,她一闹,对方必急。军中受过阿严恩惠者众,阿严的细作(身shen)份只是传言,长了脑袋的人不会放在心上。”

    阿、阿严冯扬差点吞了自己的舌头,看来将军和小谢的关系果然不寻常。

    夜幕降临,军营中除了巡夜士卒,其他人不得随意走动,囚室外换了一批士卒把守。

    子时,囚室内漆黑一片,正在练功的谢厌突然醒过神来,嗅到一道极淡的异香,他屏住呼吸片刻,缓缓软倒在地。

    “大大,你没事吧”小八关心道。

    “无碍,不过是迷药而已。”谢厌闭着眼睛,听着来人极轻的脚步声,然后是牢房门被人打开的声音。

    陌生人的气味越发靠近,小八“嗷嗷”直叫“大大,他手上拿着毒药他伸过来了他要毒死你”

    投毒本就在意料之中,黑暗中,谢厌唇角勾起一抹微笑,就在那人的手指即将碰到谢厌嘴唇的时候,只听囚室外“砰”地一声巨响。

    沈寂黑着脸大步走进来,直接将(欲yu)逃脱的杀手踹翻在地,毫不犹豫扭断他的胳臂,然后丢给(身shen)后的冯扬,连忙过来将谢厌扶起,小心翼翼问“他没碰到你吧”说着目光落在谢厌的唇瓣上。

    一想到少年的嘴唇可能被杀手的手碰过,沈寂就忍不住想要杀人,他一把将谢厌横抱起来,嘱咐一脸“就知道是这样”表(情qing)的冯扬“谢游击遇刺,我先带他回去,这个人等会我亲自审。”

    看着男人阔步离开的背影,冯扬在心里为手中被点了(穴xue)的人默哀。将军之前说亲自审小谢,那是舍不得旁人审,但是这个人嘛,不死也得脱层皮。

    差别待遇嘛,他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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