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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美貌细作05
    一切发生得太过迅速, 从谢厌突然出现,再到他和呼延骏交锋,在这期间, 沈寂一直想找机会阻拦,却都未果。

    前几(日ri)才失血过多,现在就和强敌交手, 也不知少年能不能受得住。沈寂紧握刀柄,密切注视着前方两人胶着的(身shen)影。

    呼延骏吐了一口血之后,反而将郁积在心中的愤恨全都发泄出来,顿时精神百倍,一把几十斤重的弯刀耍得虎虎生威。他(身shen)形高壮, 眼若铜铃, 叱咤之声响彻栗阳城外, 刀刀凶狠致命,重逾千斤。

    反观谢厌, 赤红战袍, 墨黑铠甲, 包裹着高挑颀长的(身shen)躯,在呼延骏的衬托下,愈发显得(娇jiao)小无力, 加上他艳丽精致的容貌,远远看去, 确实仿若一位体型纤弱的姑娘家。

    然而, 正在与他交手的呼延骏心中却极为震惊。面前这少年看似纤弱, 但实力果真不俗,也不知那纤细的手臂是如何使出那般大的力气的,两刀相撞,对方居然纹丝不动,反而自己虎口却被撞裂,这是何等的神力二哥死在他手里着实一点儿也不冤

    呼延骏彻底收起轻视的心思,全神贯注与谢厌打了个天昏地暗。栗阳城外,战马狂嘶,尘土飞扬。

    魏军中,冯扬颇有些担心,忍不住开口道“小谢刚恢复一些元气,怎么突然出城了”

    袁栋见呼延骏有人收拾,不用自己去当靶子,心里大松一口气,但又不满谢厌再次抢了他的风头,便凉凉开口道“想立功想疯了呗。”

    突然一道杀意袭来,他歪首看去,就见战神沈寂用那双深幽平静的眸子盯着自己,背脊顿时寒意滋生,他用手捂住嘴,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他怎么就忘了沈寂和那谢严有一腿,自己当着沈寂的面说谢严的不是,就是在老虎头上拔毛啊

    城墙上的魏谦虽不知他说的话,但看到他后退的动作,不(禁jin)冷笑一声“怂货。”这样的人也只能利用利用,重用是不可能的。

    战场上,谢厌挥刀狠狠一击,呼延骏差点从马上摔下,他勉强挡住强势的攻击,心道(情qing)报上不是说谢严(身shen)中剧毒,快要不治(身shen)亡了吗难道这小子是装出来的这些魏人到底靠不靠谱

    二哥与魏人合作,要设计杀掉沈寂,结果沈寂没死,二哥死了。如今从魏人那里得到的消息,说是谢严中了毒,虚弱得不堪一击,怎么这会儿如此狠厉

    这些魏人没一个可信的,合作个(屁pi)

    看出来他眼中的犹疑,谢厌忽然一踏马镫,轻盈跃至马背之上,借力腾空而起,挥刀从上往上砍下

    这一刀他带了内劲,一般人极难挡住,呼延骏就是不死也会重伤

    可谁知,刀锋离呼延骏不过一个指尖距离之时,谢厌陡然觉得一股危险感袭上心头,小八也尖叫喊道“大大有箭”

    泛着寒光的箭尖从西戎军中(射she)出,直((逼))谢厌面门此箭角度刁钻至极,而谢厌如今又腾空而起,在旁人看来根本无力躲避过去。

    沈寂脸色蓦然剧变,提着刀就要冲上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众人只见谢厌以一种令人不可思议的姿势躲过了箭支,并将陌刀砍在了借机逃跑的呼延骏背上

    呼延骏痛呼一声,勉力控制住(身shen)形,忍痛往己方阵营逃去。

    沈寂暴怒,直接给弓箭手下达命令,冯扬和曹金纷纷骂娘,直言西戎军实在恶毒下作,居然趁双方将领交战之际放冷箭这下可不得了,魏军都被对方无耻的行为激发出了血(性xing),一个个冲上去就是狂砍。

    而西戎军呢主将落败逃跑,士气大跌,被魏军打了个落花流水,栗阳城外血(肉rou)横飞,鼓声喧天。魏军全都攒着一口气,为谢将军报仇

    被放冷箭的谢厌简直如阎罗降世,刀刀落头,在西戎军中砍出一条血路。有战神之称的沈寂自然不甘落后,一边杀敌,一边时刻关注谢厌,并渐渐向他这边靠拢。

    到最后,两人(身shen)边都无人敢接近。

    沈寂又伸手砍倒一人,闯到谢厌(身shen)边,道“回去”(身shen)体还没痊愈就别在这逞能了

    自己的(身shen)体自己清楚,谢厌有内力在(身shen),即便解毒那次气血有亏,这几天也全都已经补回来。之前故意以“病体”见魏谦,不过是示敌以弱,只是未料呼延骏竟来得如此之快。

    呼延骏此人心机不浅,对呼延智真心敬(爱ai),呼延智的死一定让他对自己充满仇恨,但即便如此,呼延骏也不可能这么无脑地冲过来。

    他一定有所依仗。

    事实证明,他猜得果然没错,呼延骏不仅心机深沉,还特别不要脸,居然在两军将领交手之时放冷箭,如果不是他历经无数危险,(身shen)怀内力,恐怕根本躲不过那角度刁钻的一箭。

    而那一箭令他想起原(身shen)记忆中的一个人,那就是训练营中的神(射she)手,比谢严年长两岁,名叫武越,只对(射she)箭有兴趣,为人冷傲孤僻,武功还不弱。

    还真是看得起他谢厌,居然派了这么一个神人来杀他。武越箭术了得,箭羽之下,很少有人能够躲过。自己方才那种(情qing)况下躲了过去,应该让他很郁闷吧

    “沈寂,保护我”谢厌朝沈寂喊了一声,男人立刻挥舞着长刀将谢厌周围保护得密不透风。

    谢厌从挎筒抽出一支箭,张弓,在小八强大的搜索作用下,对准了藏在西戎军中的武越。

    武越的任务就是处理叛徒谢严,他本以为一箭就可以解决,结果居然在那种(情qing)况下被谢严躲开了这是他(射she)箭生涯中的耻辱,他一定要再(射she)一箭但心里不免对谢厌生出几分欣赏,毕竟能躲过他箭的人真的不多。

    他正混在西戎军中寻找恰当时机,见那道清瘦的(身shen)影宛若杀神般收割西戎士兵的(性xing)命,冷傲如武越也不(禁jin)燃起一丝战意,体内许久不见的(热re)血竟缓缓流动起来。

    如此优秀的人才,居然选择成为叛徒,实在令人惋惜

    不一会儿,他见少年将军停下,张弓,搭箭,箭尖直指自己面门只听“咻”的一声,箭矢裂空,如流星划过天际,越过千军万马,极速向他((逼))来

    武越反应已是快极,却还是被箭尖划破了脖颈,带出一条血痕,伤不重,却足以令他震撼。

    他的箭是如何做到那般快的他的(射she)程为何那般远难道谢严的箭术已经比自己超出如此之多太不可思议了

    此时,西戎军已大败,士卒们四散而逃,呼延骏背后伤势严重,谢厌的那一刀几乎砍掉了他半条命。他在副将们的保护下,逃往大营。

    武越跟着几个西戎兵逃跑,但越想越不甘心,他苦练箭术十几年,未曾有过败绩,然今(日ri)与谢严的交锋,彻底粉碎了他的自信和骄傲,他红着眼眶,捂着自己脖颈处的伤痕,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找谢严问个清楚

    杀了呼延骏的威风后,又打击了武越的信心,谢厌心(情qing)极好,加上魏军打了胜仗,大家都很高兴,受周围气氛感染,他装作谢严清冷的人设也险些绷不住。

    一来打了胜仗,二来魏谦初来乍到,沈寂便命令下去,借着庆功宴替魏谦接风洗尘。

    谢厌今(日ri)又立了大功,众将士对他极为推崇,即便他想借(身shen)体不适,也没躲过去众人的轮番敬酒。毕竟他今(日ri)的威猛大家伙儿都瞧得清清楚楚,哪像是体弱之人能有的

    谢楼主在游戏世界的时候,即便最后坐拥缚天楼,手下人数众多,饮酒也只能独饮,因他的手下都畏惧于他,不敢如此放肆地跟他勾肩搭背、口吐豪言。

    除了小久,但在小久死后,他就再也没人陪他了。

    冯扬担心他的(身shen)体,便没敬他酒,只时不时与他说上几句话。曹金没想那么多,反正他今天看到谢厌的英姿,心中更生几分敬重,不论如何都要同他共饮,冯扬拦都拦不住,就要眼睁睁瞧着微醺的谢厌再次灌下一盏,却见那酒杯在半途就被一只大手夺了去。

    “将军”曹金见到沈寂有点发虚,他听军中传言,将军似乎看上了小谢,对他维护得紧,自己让小谢喝酒会不会让将军不高兴啊

    沈寂扫了他一眼,将他看得羞愧低下头去,而后面向双颊酡红的少年。

    “沈寂”谢厌意识还很清醒,正要将酒盏夺回来,却被男人松松捉住手腕,往外走去。

    “将军,您要带小谢去哪”冯扬微微皱眉,他也听了那些流言,本来并不相信,但观将军对小谢的态度,不会是真有那方面的意思吧

    沈寂回头看他,就在他觉得沈寂不会回答的时候,这位沉默寡言的将军居然破天荒地解释道“他还小,不能多喝。这是魏监军的接风宴,你们应多陪他。”

    谢厌闻言,在心里嗤笑一声,这男人表面老实,内里还(挺ting)腹黑,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要灌醉魏谦吗

    同样领悟到他用意的冯扬,立刻挑了下眉,微笑拉着曹金一起向魏谦走去。其他人见状,纷纷随大溜去给魏谦敬酒。

    而大功臣谢厌被战神将军拉到卧房中,睁着一双有些迷蒙又有些狡黠的眸子,直愣愣地瞧着站在他面前的男人。

    男人实在是有些高,像座大山一样,微弱的烛光完全被他遮住,将瘦弱的少年笼罩在(阴yin)影之中。

    两人谁都没开口,屋中寂静一片,默默对视片刻,沈寂见他似乎有些疲惫,便移开目光,道“你早些休息。”

    丢下这句话,他就作势离开屋子,要是再看下去,他保不准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龌龊之事。

    少年是悍勇之将,绝世之材,他的那些想法完全就是对少年的一种亵渎

    “沈寂。”少年清清冷冷的嗓音在他(身shen)后响起。

    男人停下脚步,回(身shen)看去。烛光影影绰绰间,容貌昳丽的少年倏然绽开一抹浅笑,眉目秀致,朱唇轻启,“谢谢你今(日ri)护我。”

    潮流般的火(热re)在(胸xiong)腔处轰然炸开,素来冷静的男人仿佛见到猎物的头狼,大步迈回去,一把将歪在椅子上的少年抱起来,搂进怀中,这一搂抱,就再也不舍放下。

    他是真的栽了,栽得莫名其妙,却又栽得甘之若饴。

    被他的举动惊了一下,谢厌双臂环住男人脖颈,低首对上男人暗藏幽火的目光,轻笑一声,“做什么”

    男人双臂紧了紧,喉结微动,沉声道“我认栽了,你接受吗”

    明明该欣喜高兴的谢厌,此时却忽觉眼眶酸涩,心绪难平,他一瞬不瞬地望着沈寂,目光中满是珍视。

    改名换姓又如何脱胎换骨又何妨他的小久说了要陪他到永远,就绝不会食言。

    双手捧住男人满是胡子的脸,谢厌俯首在他额上响亮亲了一记,笑道“你这胡子,碍事。”

    沈寂将他拥得更紧,一直压抑的(情qing)绪因他这一言一行瞬间爆发出来,几(欲yu)淹没了他的理智。他很想亲亲少年,但想起方才少年嫌弃他的胡子,担心自己扎得他疼,只好强忍着,只在少年鬓边吻了吻。

    抱了好一会儿,沈寂才将谢厌放下,气息有些粗重,似乎不敢与他对视,只低声说了一句“早点休息”后,便落荒而逃。

    留谢厌在屋中,兀自轻笑起来。

    翌(日ri),城外无敌,城内安定,军营里将士因为昨夜喝了酒,起来得有些迟。

    曹金素来酒量好,天还未亮就来到练武场锻炼刀法。他本以为自己是起来最早的,结果到达练武场,竟发现有一人只穿了件赤色战袍,于练武场上挥汗如雨。

    再定睛看去,不(禁jin)心中纳闷,这人谁啊他怎么从来都没见过难不成是新兵

    带着疑惑走近,那人见他来了只瞥他一眼,一句未言,继续练武。曹金心里就有些不爽快,起得比他早就算了,见到他居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这人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却忒没礼貌

    “那谁,新来的吧报上名来。”曹金朝他嚷了一句,结果那人却充耳不闻。

    嘿他老曹在军中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不给脸的曹金在心里郁闷了一句,冲上去就要教对方做人。然而,他还没碰到对方一根汗毛,就被摔了个狗吃屎。

    这年轻人实力不俗啊都能跟将军媲美了吧曹金见到一个好苗子,心中高兴,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道“你小子(挺ting)不错啊,叫什么名字,我去帮你向将军引荐引荐。”

    年轻男人用一种复杂难言的目光看他一眼,终于开了尊口“你皮又痒了”

    嚯曹金顿时瞪大了眼珠子,这人声音怎么跟将军一模一样,连语气都没有丝毫差别,他到底是谁

    “你、你”他瞪着男人简直说不出话来,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答案。

    “老曹。”冯扬的声音在(身shen)后响起,曹金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他连忙转(身shen)问冯扬“老冯,我们营中最近招了新兵吗”

    被他的话气笑了,冯扬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对他(身shen)后的男人道“将军,老曹就是起太早,脑子还没转过来弯。”

    沈寂“嗯”了一声,又横了一眼曹金,大步离开练武场。

    被这一出弄懵的曹金张大嘴巴,扯住冯扬的袖子,“老冯,这真的是将军将军居然这么年轻还长得这么英俊”

    看他这一副傻样,冯扬无奈笑着点头,“你可别忘了,将军也才二十来岁,当然年轻。”只是之前一直留着胡子,遮住大半张脸,让人看不出来罢了。

    其实他一开始也是懵的。他早上醒得早,起来去茅房方便,结果就被将军逮住,不容拒绝地将他拉到自己屋中,劈头盖脸来了一句“胡子怎么刮”

    一脸茫然的冯扬

    哪知他们英明神武的将军,居然有些不自在,解释道“我看你胡须刮得不错,教我。”

    冯扬这才清醒过来,借着晨曦微光,看到男人下巴处似乎被刮伤了一个小口子,还渗着血丝。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将军居然舍得刮他留了这么多年的胡子

    不过对于沈寂的心思,他也不敢多加揣测,既然将军要学习刮胡子,那他就尽心尽力地教。于是一人教得认真,一人学得用心,很快就将那一脸胡子解决了。

    看到露出真容的沈寂,冯扬还是忍不住腹诽将军这是有多暴殄天物啊这张脸干什么要用胡子挡着

    仿佛看出来他心中所想,沈寂问“呼延骏昨(日ri)是如何称呼谢严的你们以前又是如何看待谢严的”

    心中陡然一惊,冯扬刹那间就明白了将军的用意,倘若大魏战神是个这般俊美之人,恐怕一开始就会有人用那种眼光看待,还会有人不服气,那这个将军当得也太没有威严了。想到小谢之前一直被人嘲笑娘气,冯扬便觉心里一堵。

    “那将军为何今(日ri)要去了胡须”

    沈寂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是要谈(情qing)说(爱ai),只递给他一个“你懂的”的眼神,兀自去了练武场。

    冯扬“”他压根不懂啊

    当军营里的将士皆因沈寂的真容感到震惊的时候,谢厌却被薛方拉到军医处,在她的带领下,替那些受伤的士卒看了个遍。

    “谢严,我找你来是请你帮忙的。”薛方一脸凝重,“我能感觉出你医术很高,所以想请你出手救治他们。”

    这些士卒在战场上受了伤,有的人幸运,熬过去就好,可有的人容易受感染,那就真的只能命丧黄泉。

    军队中,因伤而亡的实在太多。谢厌记起上个世界中,他的那本疑难杂症详解问世之后,军队中因破伤风死亡的人数锐减,还有一些断肢之人,也因为妥当的处理,不会因为流血过多或大面积感染而死亡。

    如今他(身shen)处军营,亲眼见到这些人的痛苦无助,本来冷漠的心终是受到一丝触动。

    “可以,”他眸光冷淡,说出的话却令人欣喜,“你备好纸笔,我将应对之法都写下来,你照着上面去做便可。”

    薛方本来只是抱着微弱的期望,未料他居然真的有法子,顿时高兴起来,但心思一转,忐忑问道“你将方子写给我,我不就学会了吗”她本意是想让谢严自己出手的。

    哪知少年将军只反问“有问题吗”那双眼睛黑白分明,看起来极为清澈,薛方只觉得心口一悸,忽觉无地自容。

    她出(身shen)杏林世家,从小学医,家中典籍都被翻烂。可是后来,家中突生变故,她来军营的目的就是为了避难。以前她因天赋卓越素来自傲,可是如今,她却屡屡为这个少年深感动容。

    谢厌不仅医术远高于她,就连这种无私的(情qing)怀都比那些自诩杏林圣手的人高得多。毕竟谁家的医术不是藏着掖着的能这般大方地将疑难之症的解决方法告诉他人,当世仅见。

    她越想眼眶便越发红了起来,自己要学的还有许多

    不知她心中所想的谢厌,迅速将方子写完,而后起(身shen)道“我该去练武场了。”

    “等等”薛方及时叫住他,认真道,“我不会妄自居功的。”

    少年将军只留下一个诧异的眼神,便踏步离去。

    小八在他肩头忍不住说道“这姑娘品(性xing)不错啊,你真的不打算收她为徒”

    谢厌笑道“我现在的(身shen)份是个将军,更何况,你见过上赶着收徒的师父”

    肩上的金光一闪一闪的,小八在心中哀叹一声,有时候他是真的跟不上宿主大大的思路啊。

    谢厌前脚刚离开军医处,林奕后脚就来寻薛方。昨(日ri)见到谢厌在战场上的骁勇,林奕终于相信,他是真的已经解了毒。而且那个(射she)冷箭的人他也认识,就是训练营中的武越。

    义父派遣武越来暗杀谢严,那说明毒已经对谢严无用,谢严是真的背叛义父了。

    谢严背不背叛他不管,他只想知道,薛方是不是真的能解毒。

    正在研读谢厌方子的薛方,见林奕进来,不紧不慢地将纸叠好,塞进衣内,问“林副将受伤了”

    林奕生得俊秀温雅,在军中人缘素来不错,不过薛方才来军营不久,也没跟他说过几句话,并不知他是什么样的人,但不管他是何等人,反正现在在她心里,谢厌绝对排第一

    “薛大夫,谢将军的毒是你帮他解的”林奕开门见山道。

    薛方再傻,也知道谢厌(身shen)上的毒并不寻常,可能这背后还有不少文章,如今林奕突然问起,她便道“你如果不是来治伤的,就请离开,我还有很多伤员要照顾。”

    林奕无奈一笑,“我没有恶意,”他突然将上衣一扒,在薛方躲闪不及惊讶至极的眼神下,苦涩道,“实不相瞒,我也中毒了。”

    薛方定睛一看,见他心脏周围的筋脉确实有些发黑,与谢厌的症状一模一样,心中顿时一惊。

    这都是什么(情qing)况啊她根本不想被卷入那些(阴yin)谋诡计中,而且,她也根本不会治。每个人(身shen)体不同,谢严教给她的法子可以治好谢严,但不一定能治好林奕啊。

    她低首思虑片刻,在林奕期待的目光中,开口道“你还是去找谢严吧,这毒我不会解。”

    言罢,不顾林奕惊疑不定的眼神,兀自去照看伤员。

    谢厌还未行至练武场,就听里面乱嘈嘈一片,难道今(日ri)沈寂没来吗毕竟有沈寂在,谁敢胡言乱语

    他刚一进去,就接收到不远处曹金朝他挤眉弄眼的表(情qing),便走过去,问“怎么了”

    曹金一脸神秘的笑容,“你看看上面。”他指了指练武场中间的高台。

    谢厌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就见一位粗壮高大的士兵被另一个英俊的年轻人按倒在地,周围人俱击掌欢呼,揶揄哄笑。

    他眸光一亮,在曹金期待的目光中,浅笑开口道“将军依旧神勇。”

    本来还期待着他问“这厉害的年轻人是谁”的曹金“”为什么只有他那么蠢那么蠢为何小谢居然一眼就要看出来那是将军这太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军营中跟他一样蠢的人大有人在,否则那些上台跟沈寂比试的人是闲着没事儿干吗这是将军在故意装新人立威

    高台上,正准备继续的男人,忽然察觉到一道目光,他似有所感,侧首瞧去,就撞上了谢厌温和赞赏的眼眸。

    脸上顿时发起(热re)来,他正要下来停止这场游戏,就听心心念念的少年朗声开口“我来试试。”

    一些看(热re)闹没认出沈寂的将士们俱哄闹起来,小谢将军的功夫那可是一等一的好,就让小谢将军虐一虐这面生的年轻人

    沈寂心口顿生一股灼(热re),浓眉下一双眼眸,执拗地盯着少年向他走来,少年有多强,他很清楚。

    两人相对而立,全(身shen)每一处肌(肉rou)都绷得紧紧的,都在寻找对方的破绽。就在众人看得无聊之时,两人同时动了

    年轻俊美的男人出手如电,就要擒住对方的肩膀,却被美貌少年灵活躲开。两人交手几十回合,俱连对方的一片衣角都未能捉住。

    台下众人越看越觉得(热re)血沸腾,纷纷击掌喝彩,其中以曹金的嗓门最大。

    又过了一百来招,眼见一时半会儿根本分不出胜负,谢厌忽然露出一个破绽,等着男人来击破,却没想到,沈寂竟然也突然摆出了一个破绽,面对着自己。

    两人同时停手,目光胶着在一起,周围人的哄闹声、欢呼声似乎与他们格格不入,他们独成一个世界。

    “到底谁赢了”

    “对啊,小谢,你们谁赢了怎么不打了”曹金的大嗓门响彻全场。

    谢厌回过神来,微一拱手,“将军神威,末将自愧不如。”

    男人盯着他看了半晌,在众人惊疑不定的讨论声中,开口道“谢游击不必自谦,我在你这年纪,远不及矣。”

    真的是将军的声音一些像曹金一样的蠢人纷纷想要自拍一掌。

    练武场外看了整场比试的魏谦,目光微沉,这谢严看来真的不好对付。

    台上的沈寂此时压根顾不上旁人,他的心中眼中只剩下谢厌。

    “曹金、冯扬,你二人负责训练,我与谢游击换个地方继续比试。”沈寂吩咐之后,便领着谢厌大步离开。

    不明所以的人,只觉得将军果然是个武痴,如今终于遇到谢将军这样的高手,自然迫不及待要互相研习武艺。他们应该要向大将军和谢将军学习。

    察觉到什么的冯扬在心里叹了口气,说实在的,除却(性xing)别,这两人当真相配,不过估计他们也不会在意旁人眼光。

    谢厌跟着沈寂出了练武场,魏谦就站在那儿,两人却似未见一般,径直从他(身shen)边经过。若是有心人注意观察,便会发现沈寂的脚步越来越凌乱。

    一路垂首跟着沈寂,谢厌刚行至他的卧房门前,便被率先进入的男人,一把攥住手腕拽了进去。

    门轰然一声被关上,谢厌的背紧紧贴在门上,只听到面前男人急促的呼吸声,以及一道饱含(情qing)意的低语。

    “我胡子剃了,不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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