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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杏林圣手22
    京城左相府。

    卫清晗对着镜子查看脸颊,伤疤处因为特殊药物和嫩皮,已经看不出什么瑕疵来。不过,他必须每个月都要重新换一次皮,否则便会脱落,露出丑陋的疤痕。

    正因为如此,帮他换皮的晋宣才没受什么虐待,每天就待在他的院子里钻研医术。

    卫清晗不是没想过((逼))问晋宣换皮的方子,还有其他一些关于疑难杂症的治疗之法,但让他自己从(身shen)上取一块皮,他下不了手,索(性xing)就“养”着晋宣,让人严守,什么时候不需要他了,再处理了便是。

    如今最重要的是容貌不毁,否则他在褚逸珩眼中什么都不是。

    “清晗,”褚逸珩从外头走进来,脚步略有急促,神色既兴奋又慌张,他坐到卫清晗面前,低声道“父皇病(情qing)愈发严重了,方才与你爹商讨,不久之后,我可能就到时候,清晗,我一定不会让你再受欺负。”

    “真的吗”卫清晗惊喜站起来,抓住褚逸珩的手,神(情qing)(娇jiao)憨,目中满满(爱ai)意,“我就说你是天命之子,果然如此”

    分享了快乐之后,褚逸珩却又皱起了眉头,“但是父皇派人去了江州府,应该是要将褚九璋召回京城,虽说他是个残废,但他的存在总让我如鲠在喉,不除不快。”

    “他是个废人,你担心他做什么你若真杀了他,(日ri)后恐会遭言官挥笔毁了明君的威严,你就在京城赏他个院子住,让他看着你登上皇位,难道不好吗”

    听他这么一说,褚逸珩倒觉得可行,有什么能比让敌人痛不(欲yu)生更爽快的呢那就暂且饶过褚九璋,让他活着回京城,见父皇最后一面,等他登上皇位,还不是想怎么搓揉就怎么搓揉。

    皇帝病重,为避免自己的狼狈形状被人瞧见,他回绝了重臣的探望请求,甚至连最受宠(爱ai)的贵妃娘娘都不能见他一面。

    而此时,太极(殿dian)内的皇帝,神色憔悴地躺在御(床chuang)上,问最信任的方御医“朕这毒,当真无解”

    方老御医医术不俗,为人本分老实,只低首答道“陛下中毒已有五年之久,且此毒诡异非常,微臣从未见过,想必之前陛下您每三旬背生脓疮也是因为此毒。在微臣看来,如今突然爆发,倒是比慢慢消耗生命,致无声无息死去要强得多。”

    他这么一说,皇帝心里得到了一些安慰,“难道这世上就没有一个人能解了这毒下毒之人也无解药”

    “这”方御医叩首,“微臣不知。”

    皇帝挥了挥手,正要让他出去,就听他忽然开口“陛下可还记得靖州鼠疫之事”

    “记得,怎么”皇帝阖上眼,随意问道。

    方御医迟疑道“解决鼠疫的大夫是位年轻人,微臣当时还向他请教了鼠疫的疗法,只觉其思路之绝妙,令人叹服。据说他乃神医传人,医术高超,兼颇有天赋,对解陛下所中之毒,或许有所帮助。”

    皇帝眼睛倏然睁开,面带喜色,“有道理,朕记得当初还让人赏赐了他,是江州,对,是江州的大夫你快让人去江州,令他来京替朕解毒。”

    方御医却没立刻答应,皇帝正觉诧异,就听他继续啰嗦“陛下,前几(日ri)微臣诊断出您(身shen)中奇毒,一时无解,已经遣人去江州请那大夫,可惜那大夫却已消失了半年之久,微臣四下打听,才知他是被人掳走的”

    “什么”皇帝大怒,“什么人这么大胆竟公然掳人”

    “微臣有一猜测,但”方御医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皇帝有些不耐烦,“你说”

    “半年前,镇北侯世子与卫相独子从靖州回京,路上遇袭,卫相独子面容被毁,四方寻医未果,可就在江州大夫消失不久后,卫相独子的脸就被人治好了,但具体是哪位名医,无人知晓。”

    从(阴yin)谋诡计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皇帝,稍一思量就明白了他的猜测,他沉下脸色,挥挥手让方御医退下。

    如果真有这等神医,如今自己病重,卫相却将神医藏在家中,毫不顾及君王安危,此等逆臣,叫他如何不愤怒

    当然,他也不可能仅听方御医一面之词。

    唤来心腹刘总管,吩咐了他几句,刘总管便下去了,却不过一会儿就回来禀告“陛下,三(殿dian)下不在宫中,奴听说(殿dian)下是去了卫府。”

    因卫清晗曾是褚逸珩的伴读,两人关系甚为亲厚,此事包括皇帝在内,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褚逸珩平(日ri)经常去卫府寻卫清晗,大家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如今这局面,皇帝病重在(床chuang),褚逸珩还不乖乖在宫里待着,本来就显得不孝,更何况,皇帝刚从方御医那儿对卫相产生了一点怀疑,而褚逸珩在这种(情qing)况下还往卫府跑,多多少少在他心里留下了怀疑的种子。

    皇帝现在很矛盾,褚逸珩是他最疼(爱ai)的孩子,相貌英俊,聪慧果勇,是个当皇帝的好苗子,帝位传给他,皇帝相当放心。可再仔细一想,如今各位皇子中,只有褚逸珩势力最为庞大,朝中拥趸不少,那么最有能力得到奇毒并一直让他喝下的人,除了贵妃,别无他选。

    喉头猛然一股腥甜,他脸色剧变,刘总管连忙上前关切询问,皇帝将血咽下去,双目(阴yin)沉,道“传召卫清晗进宫,再去召陈昭仪半个时辰以后,抱着十二过来。”

    刘总管微惊,但什么也没问,直接退下吩咐。

    卫府。

    正在和褚逸珩互诉衷(情qing)的卫清晗听到传召,直接愣住,疑惑看向褚逸珩。

    来传召的宫人是太极(殿dian)里的,褚逸珩有些眼熟,便问“父皇可说了为何传召清晗入宫”

    那宫人自然什么都不知,只是摇摇头。

    无奈,褚逸珩只好让卫清晗整理仪容,两人一起进了宫,本打算陪他一起面圣,却被刘总管拦在(殿dian)外,只让卫清晗一人进去。

    作为左相之子,卫清晗见过不少大场面,但单独面圣确实是第一次,而且还在这个当口,心里逐渐生出几缕不安。

    “草民叩见陛下。”他低着头,行了跪礼。

    (殿dian)中充斥着浓烈的药味,皇帝盯着他看了半晌,沉声道“抬起头来。”

    一张清俊秀美的脸呈现在眼前,皇帝以前没在意,如今瞧着,倒觉得这卫家儿郎生得相当不错,那张脸果然出自神医手笔,毫无瑕疵。

    “近前来。”

    卫清晗膝行至(床chuang)前,一双眼睛显得尤为清澈纯真。皇帝目光带着些打量,伸出苍老的手,摸上他的脸。

    “听逸珩说,你这脸之前受过伤,还留了疤,怎么如今瞧着,似没受过伤”

    不知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卫清晗只能实话实说“禀陛下,草民有幸遇到精通此术的大夫,是他治好了草民。”

    “哦竟有此等神技”皇帝沉声笑了起来,像是和蔼的长辈一般,道,“不知那神医是何名姓治好了卫相之子,朕心甚悦,赐些赏金也是应该的。”

    卫清晗心里一惊,斟酌道“陛下,那神医未留名姓,只留了方子”

    “是何方子”

    问这么细做什么卫清晗不知皇帝打的什么主意,便断断续续将背下来的方子复述了一遍,皇帝眯眼笑着听他说。

    这时候,陈昭仪抱着十二皇子来到太极(殿dian),皇帝似乎极为高兴,招了招手,让陈昭仪坐到(床chuang)边,笑着逗十二玩。

    “你先退下吧。”皇帝逗了一会儿,对卫清晗说道。

    卫清晗叩首退下,走到(殿dian)门处,就听皇帝哈哈笑了一声,赞道“小十二像朕,是个当皇帝的料”

    他心里陡然一阵惊慌,脚下一绊,差点摔倒。(身shen)后(殿dian)门一关,断绝了他窥伺的机会,他抬首看去,就见褚逸珩立于阶下,遥遥与他对望,见他出来,立刻露出俊朗的笑容。

    (殿dian)外的阳光很温暖,卫清晗却忽觉自己掉进了冰窟窿里,浑(身shen)冷得直哆嗦。

    褚逸珩迎上来,见他一脸失魂落魄,拉住他冰凉的手,惊问“父皇和你说什么了你怎么怕成这样”

    两人走远之后,一直沉默的卫清晗突然抬头问他“陈昭仪抱着十二(殿dian)下入太极(殿dian),你可见到了”

    “见到了,”褚逸珩皱了皱眉,“大概是父皇要见小十二最后一面吧。”

    卫清晗一把抓住他的手,握得死紧,满目惊慌,抖着声音道“逸珩,你当真觉得陛下会将皇位传于你吗”

    褚逸珩一惊,意识到事(情qing)似乎有些不对劲了,“清晗,到底发生什么了”

    深吸一口气,卫清晗将他出(殿dian)门时听到的话同褚逸珩说了一遍。

    “或许父皇只是开个玩笑呢,十二还那么小。”褚逸珩直觉不太可能,将皇位传给一个襁褓婴孩,岂非儿戏

    “如果这是真的呢”卫清晗反问,他们不能赌这一丝一毫的可能。

    褚逸珩沉思半晌,忽然说道“褚九璋不是要回来了吗你说,一个高高在上的太子,本来对皇位唾手可得,但不幸双足致残,无缘皇位,在外流落两年,疯了不是很正常吗”

    卫清晗猛地瞪大眼睛,“你是说弑君”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主角就回京啦

    s编编通知我后天入v,入v当天要更新一万字,所以明天只能更两千,因为作者的头已经为一万字秃了看在这么辛苦的份上,请大大们一定要继续这样我可能会爆发洪荒之力,多写几千字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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