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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杏林圣手12
    夜凉,风动,烛摇,帘曳。

    粗重的喘息从(床chuang)幔内传出,疼痛被压入掌下攥起的被褥里,全(身shen)肌(肉rou)虬结,汗水在(床chuang)单上留下人形印记,褚九璋紧紧盯着跪坐在他脚边的谢厌,似乎只有看着他,痛苦才会减轻一些。

    每次泡完药汤,承受剧痛之后,刺(穴xue)与按摩更加折磨人的意志,谢厌见惯了这种痛苦,但还是对褚九璋的隐忍心生佩服。

    “谢宴。”从喉咙中含糊地吐出两个字,褚九璋一下子扯裂了(身shen)下的被褥。

    手上动作不停,谢厌冷淡抬眸,“何事”

    “若未亲见病患,仅凭别人口中描述的症状,你能否断其病因”他断断续续地问完,没得到回答,按摩之人手上力道却更重了几分。

    谢厌不是不愿回答,褚九璋这一问,让他想起原剧(情qing)中,皇帝被人长期投放一种慢(性xing)毒药,平(日ri)不会发作,只时常小病不断,那毒药实属罕见,御医竟丝毫未能察觉。此毒乃三皇子一党不知从何处所得,世上无解。

    剧(情qing)中,谢宴最后因谋害皇帝而死,那解药专门针对皇帝的慢(性xing)毒药。当然,并不是三皇子一党想要救治皇帝,仅仅是因为卫清晗对这无解之毒很感兴趣,非常想要得到解毒之法,这才利用谢宴,使了个一石二鸟之计。

    “你说说症状。”

    似乎察觉谢厌心(情qing)不佳,褚九璋顿了顿,抑下心虚,继续开口道“每三旬,背生脓疮,咳血,易怒,手足微搐,疮破即止。”

    还真的与皇帝的症状一模一样,看来褚九璋虽然被废了,但对皇帝的动静却一清二楚,可见其暗中势力之庞大。生于皇家,果然都非蠢人。

    “未曾听闻此种病症。”谢厌垂眸,止了按摩。

    他整理药箱,正要像往常一样起(身shen)离开,衣袖却被人揪住,转首迎上男人坚定的眸子,听他问“那可听说过此类毒药”

    两人对视半晌,谢厌倏然一笑,眉眼俱生惊艳,他瞥了一眼被人捉住的袖子,微微倾(身shen),俯视褚九璋。

    “我治病挑人,什么人,怎么治,我说了算。况且,你对我这个合作者毫无诚意,我又岂敢真心相待”

    不就是皇帝生了这病吗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这人生着一双与小久一模一样的眼睛,却远不及小久对他那般毫无保留。谢厌一面因为那双眼睛对褚九璋狠不下心,一面却又唾弃自己的心软,两者矛盾,自然对褚九璋没有好脸色。

    老成持重的少年大夫,看似将心思都掩埋起来,可在褚九璋眼中,他的不愉与纠结都如此外露明显。想到自己从见面起,就一直对谢宴冷不下脸,纵容着谢宴所有的行为,十四那(日ri)对谢宴发难也是为了提醒自己,可他还是没法对这人疏远冷漠。

    也罢,顺其自然。

    “抱歉,并非我不愿告诉你,只是明白你知道后一定会拒绝,这才想瞒着你,是我的错。”褚九璋这是肺腑之言,谢厌听着觉得心(情qing)好多了。

    “可你不跟我说明白,我依旧不会告诉你。”谢楼主从他掌中抽出衣袖,下了(床chuang)榻,“我去唤人替你浴(身shen)。”

    “不用。”褚九璋坐起,双臂撑着(床chuang)沿,肌(肉rou)鼓起,用力从(床chuang)上移至轮椅。虽一(身shen)狼狈,却比平(日ri)里的斯文多了几分野(性xing)。

    谢厌顿了顿,想起褚九璋每次治完之后都是自己去沐浴,心思到底恍惚了一下。他记得很清楚,小久也从不让人近(身shen),除了自己。

    为了方便,褚九璋在卧室旁的偏室里造了浴池,他自推轮椅,往浴室而去,见谢厌还站在原地,于是停了下来,“你当真不知那病症是因何所致”

    男人全(身shen)被汗水打湿,长发流散于后,稍许紧贴面容,顺着俊美轮廓,垂至(胸xiong)前,发尖落于腿上,纯白里衣松松垮垮搭在(身shen)上,(胸xiong)膛肌肤(裸luo)露,黑发如墨,白衣如笺,于橘色烛光中,仿若水墨挥毫而就。

    心神俱被收拢,眼前好像出现了小久,立于尸山血海之上,宛若嗜血阎罗,可这阎罗却偏偏将整颗心都掏出来,送到了自己面前。

    小久死前,他因种种原因拼命逃避,可在他死后,谢厌却如被剜心剔骨,痛不可遏。

    倘若小久也有幸如他这般穿越

    他猛地丢下药箱,像离弦之箭直冲褚九璋面前,伸手就要扯开男人衣领,却被褚九璋狠狠握住手腕,“你做什么”

    “衣服脱了,我就告诉你答案。”谢厌认真而执拗,黑白分明的眼睛写满坚定。

    掌中的手腕纤细非常,肌肤滑腻柔软,因他这一狠握,上头已现一圈淡红痕迹,褚九璋眸光暗了暗,压下(胸xiong)腔中陡然蹿起的火苗,缓缓放开。

    “推我去浴池,我自己脱。”

    谢厌自小生于南风馆,他的童年除了学习琴棋书画、诗书礼仪,还要学习如何取悦男人。他见多了纠缠在一起白花花的(身shen)体,本已见怪不怪,可现在却忽然有些不自在。

    浴池的水是温(热re)的,整个室内水气缭绕,如今入夏,这里头便显得极为闷(热re),谢厌推着轮椅至浴池边,驻足。

    正常来说,这时候褚九璋应该可以脱衣服了,可两个人却动都没动,也不吭声,褚九璋手搭在衣带上,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是谢厌活得久,见得多,很快回过神来,“有种毒可导致那种病症,但这种毒极为稀有,如今世上并无解决之法。”他说完用眼神催促褚九璋。

    “你有办法”褚九璋抬眸,指尖一挑,衣带散落,露出肌(肉rou)迭起的(胸xiong)膛和腰腹,偏偏遮住了谢厌最想看的背部。

    “需要时间。”谢厌(情qing)不自(禁jin)屏住呼吸,随着男人衣衫渐落,目光探向蝴蝶骨。

    顷刻,衣服落地,谢厌急切地将散落于背的长发撩起,右边蝴蝶骨上的印记赫然闯入眼帘他死死盯着那鲜红色的火苗,心里狂呼小八“他是不是小久是不是”

    小八“”它也被宿主吓到了好吗可是他什么都不能说呀

    小八反常的沉默让谢厌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这么多天的观察,他已经将褚九璋的喜好摸得七七八八,与小久别无二致,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敢借口尝试看一下他背上有无印记。

    如果有,那就更加确定;如果没有,也属正常,毕竟容貌都变了,(身shen)体会变不足为奇,只是这样的话,他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所幸,小久的印记独一无二,即便换了(身shen)体,印记也不会消失。记得小久以前提及,他背后有一处经常会有灼烧感,谢厌帮他看才知道那儿有火苗一样的印记。他一度以为是什么毒素淤积体内才会那样,用尽各种办法也没能祛除,这才作罢。

    后来,小久告诉他,他被家人抛弃就是因为这胎记。出生时,有老道为他批命,说他背生地狱业火,生来克亲,若不死,(日ri)后必成阎罗。

    他家人原本不信,然他出生后没多久,家中怪事连连,那老道的话犹言在耳,他的父母便狠心将他抛弃。小久历经苦难,被谢厌捡到的时候已如恶鬼。谢厌悉心教养十年,他勉强隐去表面的狰狞,却从恶鬼变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阎罗。

    “看了这么久,可看出什么门道来”若在平时,褚九璋是不可能用后背对着他人,更何况还是如此之久,但他见谢宴一副又惊又喜的模样,心下极软,完全生不出反抗之意,反而觉得对方目光所及之处,灼(热re)渐生。

    拼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谢厌的声音维持着一惯的冷静,在闷(热re)的浴室里,掷地有声。

    “从明(日ri)起,我会换一种方法为你治疗。”

    褚九璋一愣,反问“有何不同”

    他记得谢厌说过,替崔远治手臂和替他治脚所用方法不同,是因为立场不同,治疗的办法也就不一样,那么,现在重新换一种方法,是因为什么又改变了立场吗

    谢厌缓缓俯(身shen),目光直望进褚九璋的眸子里,鼻尖几近相触,褚九璋完全没有推开他的心思,只顾得上放浅呼吸,然后听他低声说道“水快冷了,你还洗不洗”

    小久就在眼前,能克制住自己不去狠狠拥抱,谢厌已用尽了全(身shen)的力气。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章主要感(情qing)线,谈个恋(爱ai)放松一下,后面就继续走剧(情qing)了谢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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