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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敌人的朋友是敌人,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但齐北崧显然不是这个逻辑。

    他反正是有王位要继承的,所以想用什么逻辑就用什么逻辑。

    雷境赶紧把话题岔开,免得他又爆出什么霸道总裁语录,丢人现眼。

    “北崧,你早上让我查他家的地址,我查到了,和他(身shen)份证上的信息是一致的,就在工人新村那个老小区里。”

    “所以他就住那儿”齐北崧问。

    “目前是。”

    “什么意思”

    雷境说“他为了给她妈妈筹钱治病,把唯一住房卖了,买家就是他们楼下的邻居,价格却只是市场价的一半。”

    齐北崧立即明白了“邻居趁火打劫”

    “对。”雷境说,“但这邻居也总算没做的太绝,(允yun)许他们母子在房子里继续住到(春chun)节以后,等过了正月再搬。咱们当地有习俗,正月不能搬家。”

    齐北崧正色道“以后碰见这邻居,给我好好收拾他一顿。什么烂人,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用这点小恩小惠就想弥补吗”

    雷境很想问程家儿子到底是你仇人,还是你对象好不容易才忍住。

    “明天上午去他家看看。”齐北崧说,“他既然不在医院,说不定就在家呢,去碰碰运气。”

    “好。”

    齐北崧说“我早上看到他,感觉他好像是病了。”

    雷境想病了你还撵人家他想起程几那个“停战二十四小时”的要求,正要提又被齐北崧打断。

    “就开那辆宾利慕尚去。”齐北崧又说,“我(挺ting)好的一辆新车,他偏要跟警察说里面有炸弹,明天如果运气好抓住他,我就把他捆在后座上闻闻火药味儿,让他给我拆一个现成的出来”

    “好。”

    齐北崧还是走了,齐老爷子的一个电话把他调了回去。他不听他老子的,却听他爷爷的,主要因为老爷子年纪大了,刚动过心脏手术,他害怕一不小心惹得老人动怒,伤了(身shen)体。

    半夜,程几的体温又高了上去,他终于无奈地承认,发烧并不是因为他**破损,而是由于感冒。

    他有多久没有因为感冒发烧了他因受伤发过烧,因肺炎发过烧,现在想起来真是恍如隔世鉴于本来就隔世了,所以他决定不必那么沮丧。

    多亏他年轻,加上病房里温度高,他后来发了点儿汗,到了天快亮的时候就觉得好多了。

    他起(床chuang)穿衣,偷偷溜到程女士的病房门口观察,发现雷境已经走了,齐北崧更不可能在,躺在隔壁空(床chuang)上呼呼大睡的是王北风。

    王北风(身shen)高大约一米九零,小小的病(床chuang)几乎都装不下他,所以他脚挂在(床chuang)边和衣而眠,鼾声震天。

    程几想金钱权势在哪个世界都是通行证,就这么一拨明显不是病患家属的人,每天面目不善地来来去去,医院居然连(屁pi)都不敢放一个,说不定背后还配合他们对付自己。

    王北风睡得死,程几轻手轻脚走过去摸了摸程女士的额头,只觉得触手微(热re)湿腻,和昨天并无差别。但医生提醒过程女士的尿量减少,让程几注意观察。

    对于程女士而言,器官衰竭必然会发生,只是早晚。

    他惆怅地坐在(床chuang)边,突然王北风咕哝了一句梦话,把他吓得一矮(身shen),好在那兄弟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继续打着呼噜。

    程几凑近了打量王北风,这哥们的长相比较粗硬,和传统的帅不沾边,属于型男。

    程几张了张嘴,无声地对他说,谢谢

    不管王北风出于什么目的,他都谢谢他陪伴程女士。

    说实话,躺着两个频临死亡的陌生人之间不太好受病房里还有另一位丧失意识的老者,王北风愿意这么做,其一说明他胆大,其二说明齐北崧开给他的工资真(挺ting)高,其三说明他忠诚。

    程几喜欢忠诚的人,不管他忠诚于谁。

    程几简单收拾了一下,在清晨离开长康医院,吃完早饭后乘公交辗转前往工人新村,今天他想回家。

    他知道房子已经卖了,只是去碰碰运气,因为他发现(身shen)上带着一串钥匙,如果没猜错的话,那是老公房的单元门以及家中防盗门的钥匙。

    在车上他短暂打开了手机,徐乐乐和周经理都给他发过消息,徐乐乐发了三四条,基本是问出什么事了,在哪儿

    周经理也发了三条,第一条是“你对齐少做了什么”第二条是“躲起来,暂时别出来。”第三条是,“我已知你母亲转院,你先安顿,我抽空来看你。”

    啧,仗义

    程几来到这个世界几天,虽然鸡飞狗跳,疲于应付,觉得这个世界虽然和他上辈子的那个一样不完美,却也一样不乏善意,至少在这短短几天内,他所获得的帮助远比伤害多。

    唯独齐北崧是反面典型,目前尚未发现可取之处。

    抵达工人新村后,他拿着自己的(身shen)份证按图索骥,找到了那(套tao)房子。那房子位于五楼顶层,窗户还是那种格子窗往外推的,房龄至少三十年。

    楼道单元门是后来社区统一加装的绿色铁皮大门,程几掏出钥匙选了一把尝试着去开,没想到居然是对的。他大受鼓舞,拎着疑似防盗门钥匙赶紧往楼上跑,过不其然,家门也被他打开了。

    程几就有点想不通,房子卖都卖了,怎么他还保留着钥匙莫非是还未交接

    他哪里知道接手这(套tao)房子的就是楼下邻居,因为看程女士病得严重,所以在交接完房产后,(允yun)许他们晚点儿搬家,但前提是程女士不能死在这(套tao)房子里,更不能在这里办丧事。

    换言之,程几目前是租住在自己家中。

    老公房两室一厅一厨一卫,还有一个小小的阳台,面积在五十多平米,虽然装修陈旧,但收拾得十分整洁,满是母子二人生活的痕迹。

    程几在(身shen)后关上门,慢慢地叹了一口气。

    大概有一周时间没人回来过了,门窗紧闭,桌子上有一层薄灰。

    一共两个房间,较大房间是儿子的,里面有一张书桌一只书柜,上面都码放着专业书;小房间是母亲的,衣柜里有许多条款式过时的裙子,她年轻时一定很(爱ai)美。

    卫生间贴着早年间流行的白色瓷砖,由于经常清理,依旧泛着莹光;浴缸干干净净,只在水龙头下有一些擦不掉的水渍;厨房玲珑可(爱ai),上下两排橱柜里满满当当地塞着锅碗瓢盆。

    程几卷起袖子,开始翻箱倒柜找钱

    可惜什么都没有,没现金,没存折,连稍微值钱点儿的金银首饰都没有,这个家虽不是家徒四壁,但也只剩下些(日ri)常生活用具。

    破家值万贯,但前提是家里人不能有病

    他如今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老娘要死了,卡里还没钱,仇家财势熏天,真不知道往后该怎么办

    但他仍不觉得救沈子默有错,惹到齐北崧那是没办法,总得承担一点破坏剧(情qing)的代价吧

    先前说了,他妥协的时候妥协,固执的时候固执,就算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那天晚上他还是会突入388包房。

    他最后在冰箱里找到了小包茶叶,无奈给自己烧了一壶水泡茶,又看到了半新不旧的(热re)水器,便摸索着把它打开,想洗个澡。

    浴室的天花板上装着一台老旧的浴霸,抵挡不了深冬的寒气,他迅速脱了衣服站在莲蓬头下冲(热re)水,渐渐地(身shen)上和周围环境都暖和起来。由于太舒服,他在浴室呆了很久,直到觉得有些缺氧才出去。

    正当他穿衣服时,听到有人敲门。

    他的耳朵相当灵敏,确信自己没有听错,只是纳闷这个时候有谁会来此外,还有谁会找上门来呢

    他刻意慢慢动作,等待敲门声自动消失,没想到对方相当执着,一直在敲。

    门上没有猫眼,他不知道是谁,只好把门拉开了一条缝,没想到就此被一个人抱了满怀

    一个男人。

    对方的鼻息喷在他的脖子侧面“程程”

    “”

    程几猛地把人推开,皱眉问“什么(情qing)况”

    虽然用的是同一个(身shen)体,但他现在的发力方式不一样,手上的力气比过去大。

    那人被他推得踉跄退了两步,仿佛受到伤害似的靠在门边,眼睛里有痛苦,也有期待。

    “程程,你终于肯见我了,他们说你退学了,这些(日ri)子你到底在哪儿我一直在找你”

    平心而论,那是个长相中上的男子,年纪和齐北崧差不多,大概在二十四五岁,但是比他瘦弱文雅。

    “找我干嘛”程几说。

    “你剪了头发了”那男人问。

    程几莫名又困惑,盯着对方看。他的头发还没擦干,正湿漉漉地往下滴水,肤色在浴室中熏蒸得白里透红。

    结果对方又扑上来,重重地搂着程几说“程程,你真帅我脑子里全是你,我忘不了你,重新(爱ai)我好吗”

    又是满满一盆狗血从程几的头顶哗啦啦浇到了脚跟,浇得那个酣畅淋漓,那个痛痛快快,把他刚刚洗完澡的那点(热re)气都浇没了

    ((操cao)cao)

    什么都不用问了,原主前男友。

    作者有话要说  狗不狗血就问你狗不狗血我要不要吃键盘这辈子都不会吃键盘的

    明天老齐有东西可扑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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