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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他齐北崧别说是在宏城,就算搁整个省内也是没人敢得罪的主儿,没想到偏偏有这么在一个别人看来清清秀秀、很懂礼貌的牲口,骑在他脖子上作威作福

    昨天一整天全陪警察耗着了

    他自己被审了半天不说,又被迫搬出了他老子和老子的老子,那两位原本就有些恨铁不成钢,这下更来劲了,把他拎回去劈头盖脸地训了一晚上,一边忆往昔峥嵘岁月,一边痛斥不肖子孙。

    他齐北崧活到二十五岁,也就是十八岁之前比较荒唐,会仗着家里的势力压人,近几年搞公司拼事业,除了偶尔玩几个b之外没有别的恶劣嗜好。

    玩b主要因为他(身shen)后跟着倒贴大军,不是明星网红就是模特,一个个哭着喊着要和他谈真(情qing),一个个都是麻烦,反而没有b这种明码标价的叫人放心。

    总之他一个二十来岁的男人,血气方刚,浑(身shen)精力,不屑于跟谁谈恋(爱ai),又怕麻烦,总得找个发泄途径吧以他的(身shen)份总不能蹭电线杆子去吧

    这下好了,昨天一过,他的努力在长辈眼里一笔勾销,又只剩下骄奢(淫yin)逸,作威作福,寻衅滋事。

    对了,再加上一条涉hei涉恐。

    他带几个保镖真不是黑社会,也真不是为了显摆,知道他(身shen)价多高吗知道他出事了整个宏城都会地震吗

    好好一辆新宾利,他自己还没怎么舍得坐,就被一帮排爆的大哥拿着仪器呲来呲去,想想就心痛

    再说那个水月山庄酒吧的小服务生因为剧(情qing)爆改,齐北崧到现在都不知道人家叫什么,莫名其妙就跑进他的包房里来,一副(欲yu)擒故纵玩(情qing)趣的模样,逮着他就骂,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总不能白白吃亏吧

    还没干嘛呢,就被程几一闷棍敲晕了。

    晕就晕吧,对方还打他,打就打吧,程几还嘲笑他绣花枕头一包草,空有架子没里子。

    笑就笑呗,程几居然又把他弄晕了后面就不能提了,再提就像个怨妇。

    说实话,他第一天就是想给服务生一个教训,好好给他上上文明礼貌课;第二天还找他更不为什么,就为问句话,问完了只要心(情qing)好就放人走,哪知道会搞出那么大的动静

    在警方处,他遇到那个被追查手机号码的男生了。

    对方完全无辜,一问三不知,就知道有个漂亮小哥哥问他借手机,他一时色迷心窍就借了,至于对方给哪里打电话,说了什么,他毫不知(情qing)。还含羞带臊地说小哥哥请他喝(奶nai)茶,可能想泡他

    泡个(屁pi)

    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值不值得泡小哥哥想泡,也必须先泡他齐爷爷这么帅的

    不对,方向错了,打住。

    王北风那个白痴也是,被人抢了车,居然都没看见人长相,只说是个穿黑色羽绒服的,大街上十个男人里面,至少有八个穿黑色羽绒服

    不得已又调监控来看,那一片根本没有高清探头,那人又站得远,(身shen)影模糊得就像一个小黑点。多亏(奶nai)茶店柜台上的摄像头拍到了他的小半张脸小兔崽子还刻意戴着羽绒服的兜帽,虽然其余部分都隐藏在(阴yin)影下,但齐北崧认出了他的嘴和下巴。

    他嘴上有小唇珠,而那下巴曾经微微扬起,说“你(身shen)材练得很好,可惜不太会打呀。”

    可恶吗可憎吗人面兽心啊齐北崧简直都不知道抓住他之后该怎么收拾才好

    小护士和小医生不肯走,病人家属又来凑(热re)闹,围着齐北崧问“你是程家的亲戚啊”

    齐北崧耐着(性xing)子说“不是。”

    “哦,那你是她儿子什么人呀”

    “帅哥你有女朋友伐啦”

    “还用问是她儿子什么人,一定是朋友啦”

    “帅哥我有个侄女很漂亮的,先给你看看照片好伐啦”

    “啊呀没想到他儿子还有你这么有钱的朋友呀真是有福气的来”

    朋友个(屁pi)我非弄死他不可

    齐北崧被聒噪得烦了,分开众人,喊王北风替他守着程女士,自己往医院小楼外面去,出去之后见侧面有片樟树林比较清净,便迈开长腿向里走。

    程几蹲在小树林深处,背对着他。

    齐北崧心(情qing)不佳,一路埋头点烟,直到走近才发现树后有人。尽管是他主动闯入,但还是觉得自己被冒犯了,皱着眉头正要往后退,突然看见那人站起(身shen)来。

    从(身shen)形看就知道那是个年轻人,个子比他矮一点,宽肩窄腰很(挺ting)拔,略微显得清瘦。

    他刚才肯定也在抽烟,因为四周笼罩着一圈烟雾。那烟应该不太好,味儿有些呛,齐北崧听到他咳了两声。

    他的头发削得极短,从侧后方能看见他冻得发红的耳朵。

    突然齐北崧站住了,他看到他脖子后面有一颗痣。

    水月山庄总台的小姑娘说,送还大衣的人脖子后面有颗痣,一低头就能看见。

    那颗痣原来是红色的。

    程几早就听到了脚步声,可是起(身shen)晚了,因为他头疼、腿疼、腰疼、腹部肌(肉rou)疼,尤其蹲久了,说真的一点儿也不想动。

    他轻声叹息,扭头正好对上齐北崧的眼睛,两人瞬间都发了怔。

    程几是没想到齐北崧也会钻这片树林子;齐北崧是第一次完整地、没有遮盖地看到他的脸,不敢立即确认。

    对视数秒后,齐北崧先动,但由于太激动,几乎是一下扑到了落叶遍布的地上

    程几疯了似的向树林外跑去,齐北崧怒吼一声,拔腿就追

    程几这次再没办法回(身shen)踢他窝心脚了,他的腿又痛又麻,几乎连步子都迈不开,跑起来也歪歪斜斜。

    齐北崧紧赶两步就搭住了他的肩。程几(身shen)子一矮,从他的手肘底下钻过。

    齐云松挥拳,被程几一把抓住手腕,迅速换位别在背后。

    “”齐北崧闷哼。

    程几也不说话,往死里别,同时抬膝抵住他的背,将他慢慢慢慢一点一点地往地下拗。

    两人抵得很近,(热re)乎乎的气息喷在齐北崧的侧脸,他早知道(身shen)后这家伙狠,可没想到居然这么狠,一出手就是毒辣杀招,和那天晚上好声好气地絮叨废话完全不同

    其实程几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知道自己今天状况不好,往后每一次攻击和躲闪都在暴露劣势,所以想趁一开始还有力气,快速把齐北崧废了

    就在齐北崧觉得关节快被拗断的时候,突然发现(身shen)后的力道消失了。

    程几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身shen)子摇晃起来,鼻腔里呼出的气息炙烤着皮肤,面颊烘(热re),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眼前发黑,天旋地转。

    现在真不能打架,一打体温就往上窜,消炎片都压不住。

    他停了手,齐北崧便脱(身shen)反击,他从侧面让开,动作狼狈。

    因为头晕乏力,程几决定暂时不跑,背靠一棵樟树,平复气息说“我手上有你的o照。”

    “哈”齐北崧冷笑,“我不怕,我敢保证你在任何一个平台都发不出去。”

    “服务器在国外的se(情qing)网站呢”

    “任何一个平台。”齐北崧强调,“别他妈想耍小聪明了,你知道自己在对付谁吗”

    程几说“行吧,既然不能放到网上,那我就把它洗出一万张贴到你们集团的大门口去。你们集团叫做什么来着”

    “宏晟。”齐北崧并不避讳。

    程几点了点头,问“你是宏晟的老大”

    “差不多。”

    “你们集团怎么选人用人的”程几困惑,“让你这种人发号施令”

    齐北崧笑了,他是真觉得好笑。是啊,靠什么选人呢大概是凭谁是谁的亲儿子,谁又是谁的亲孙子吧

    程几垂下头“我给你提个醒啊,这样不好,不管是对周围人还是对你自己的成长,都不好。”

    齐北崧又气得想笑真他妈见鬼了,这小子居然开始给他做思想工作了

    他问“请问你站在什么立场上敢给我提醒”

    他看出(情qing)况不对来了,程几眼神幽暗,双颊泛着异样的绯红,那必定不是因为害羞而红。

    “你是不是在发烧”他敏锐地问。

    程几说“没有。”

    齐北崧想起刚才短暂交手时对方呼在他脸上灼(热re)的气流,心下一怒,暗说你发烧就发烧,干嘛不承认,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再怎么样也不会去为难一个病人吧

    程几说“你守着我妈也行,但要记得替她倒尿袋。”

    “什么”

    “超过五百毫升就要倒,最好每隔两个小时帮她翻个(身shen),谢谢。”

    齐北崧拧起眉头正要说话,就听到小树林外有人喊“北崧在里面吗”

    那是保镖雷境的声音。雷境跟他最久,算起来快五年了,他做什么事都不避他,也不用避,雷老大像一座山那么稳妥。

    齐北崧的确搞男人,有时候还搞得惊天动地,但从来不吃窝边草。

    兄弟是兄弟,玩物是玩物,他在很多人眼里是空有俊美皮囊的臭纨绔,不过在哥们儿和手下看来,他诚恳到无可指摘。

    他扭头望向雷境,余光看见不远处的程几像是被惊醒了似的,猛地掠过疏朗朗的几棵树朝院墙冲去

    “哎”齐北崧大喊。

    他从来没见过翻墙这么利索的人,将近三米高的围墙,居然像鹞子一般飘乎着就上去了等他再追击,试了两次爬上墙头,对方早就无影无踪。

    雷境追过来问“怎么了”

    齐北崧吼“((操cao)cao)这他妈做贼的吧”

    这句话被刚转过墙角的程几听见了,暗骂你才做贼呢,老子过去是他妈抓贼的

    齐北崧没看见程几刚落地就因为腿软摔了一跤,也没看到他在拐角处几乎昏头涨脑地撞在水泥墙上,光在那儿说“老雷,可惜啊,让他跑了”

    雷境问“谁跑了”

    “就那个姓程的小子,”齐北崧跳下围墙,拍了拍手上的灰,“程几。”

    “你碰见他了”雷境问。

    “嗯。”齐北崧抬起眼睛。

    如果按原的表述,现在他应该是“嘴角挂起一抹邪笑,高大结实的(身shen)形充满着凌厉的气势,眼睛里散发着灼(热re)的光芒,语气中透露着**和占有(欲yu),让雷境不(禁jin)感到得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其实不然,他只是无甚表(情qing)地吩咐“我要回一趟公司,你们好好守着他妈妈,他不会跑远的。”

    雷境答应了。

    走了两步,又听他说“让王北风给他妈妈倒尿袋。”

    “啊”

    “尿袋里超过五百毫升就要倒。”齐北崧说,“再叫王北风每隔两个小时给他妈妈翻个(身shen)。”

    “咳,”雷境说,“北崧啊”

    齐北崧说“你看着我干嘛没照顾过病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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