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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放开”齐北崧闷声吼。

    程几颇有些风度,还真放开了,并且退开两米。

    其实他这一下也赢得窘迫,格斗是肌(肉rou)记忆,没长出那块肌(肉rou),就没有那份记忆。

    程几丧气地想这个(身shen)体太弱了,但凡齐北崧稍微懂一点挣脱的技巧,他刚才就会被反(身shen)压到底下去。

    “我能走了吗”他问齐北崧,他不能在体能占劣势的(情qing)况下与之缠斗。

    齐北崧怎么可能放他走,甩了甩余痛未消的手臂,怒目而视,又扑上来。

    程几往侧边让,忽然抓住他的手臂往前一带。

    这是个四两拨千斤的招儿,齐北崧本来就招式用老,被他一拉更收不回来,上(身shen)因为惯(性xing)向前冲,下盘却没跟上,因此又重重扑倒在地。

    地毯很软,但齐北崧的前额磕到了(床chuang)尾凳,痛得眼前金星乱舞。

    他也倔得很,晃了晃脑袋,一声不吭就撑起了(身shen)子,只是将不设防的后背露给了程几。

    程几想唉,往常这个时候我就该上(裸luo)绞了。

    (裸luo)绞是巴西柔术的招式,主要攻击对手的咽喉部,目的是从背后实施绞杀。

    程几的上辈子也并非膀大腰圆,(身shen)体柔韧(性xing)远胜于力量(性xing),所以练过一些地面技巧,以弥补力道不足。

    但首先,眼前的齐北崧满打满算也是个暴力伤人未遂,有非法囚(禁jin)他人的预谋,罪不至死;

    其次他的这副新(身shen)体实在不好用,若不是反应还算灵活,真正论体力,绝对不如一个经常锻炼的高中男生,他不能保证能把齐北菘一下子绞废了。

    程几站在齐北崧(身shen)后问“金主,我能不能走啦”

    后者扶着脑袋站起来,一回(身shen)骤然发了狠,像颗炮弹似的猛冲。

    这一招可厉害了,想不到齐北崧仪表堂堂,居然也会这种源远流长、群众基础广泛的古老拳法,民间俗称王八拳。

    程几退了两步,见他双臂乱抡毫无章法,干脆也不躲了,两手护头看准时机一脚蹬在对方的小腹上。

    这一脚没有硬底靴子的加持显得十分绵软,程几自己也知道,所以他蹬完了就闪,又从侧面去踢齐北菘的膝盖。

    过去他能就此把人踢倒,而且半天爬不起来,没想到今天失策了,反倒被齐北崧劈手抓住了脚踝。

    “”齐北崧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走这种狗屎运

    握住程几时他才发现原来是自己裤子上的一粒金属装饰扣立功了,那玩意儿勾住了对方的网眼袜

    他立即就想利用(身shen)高优势把程几倒提起来,结果发现那人惊人得柔软,像是没有骨骼和韧带似的在他手中翻转,然后攻击了他的腹股沟。

    只是腹股沟而已,不是裆部,程几觉得双方切磋时打蛋蛋太下作了当然现在也好不到哪儿去。

    真正的徒手格斗就是这样,没有花架子,更不好看,精髓就是尽最大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攻击对方的最脆弱处,从而造成最大的伤害。

    手边有什么工具就用什么工具,没有工具、态势又不占优时,就得(阴yin)损,挖眼踢裆是(性xing)价比最高的招式。

    齐北崧捂着下腹倒地不起,为了不发出呻吟,他用牙齿紧紧咬着嘴唇,几乎咬出了满口血。

    程几也后怕不已,刚才的胜负就在一秒钟内,要不是他下意识做反应,很可能就会吃大亏。

    以齐北崧的(身shen)板儿,如果再懂得别他一下,他大概会从膝盖开始骨折。

    他微微喘息,低头望着剧痛抽搐的齐北菘,心想那个地方距离人类繁衍大本营还有几寸,我手上又没多大劲道,不至于真把他打坏了吧那他们全家岂不是要找我拼命

    “打哪儿了让我看看。”出于担忧,程几凑了过去。

    但齐北崧一半是真的,一半是装的,见程几接近,便突然抱住他的双腿,两臂后拉。

    程几力量不如他,被拉得仰面摔到,脑袋磕在地毯上。

    他大惊,原以为齐北崧还有什么后续攻击,结果那家伙一次成功就洋洋得意,下巴搁在他肚皮上,勾起嘴角就开始笑。

    “”程几便迅速脱困,翻(身shen)给他来了个十字固,用实际行动告诉他自己躺着比站着厉害。

    柔术的锁技大多是利用杠杆原理,进攻方只稍微用力,另一方便会承受巨大痛苦,严重时会拉伤和脱臼。

    十字固的攻击点是对方手肘,程几只扳了齐北崧两下,后者便浑(身shen)颤抖面容扭曲,但是没有求饶。

    程几便试探他会不会求饶,结果齐少就是齐少,他横得像只螃蟹,想关谁就关谁,想打谁就打谁,认输是不可能认输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认输的。

    程几抽空看了他两眼,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过会儿就松开了手。

    齐北崧喘息着,劫后余生的右臂还在一阵阵扯痛。

    恍惚间,他见程几以牙还牙地压在他的(胸xiong)口,手肘制着他的脖子,脸贴得很近,说“那我走了”

    这是个极度屈辱的姿势,齐北崧愤怒地两眼通红。

    程几说“你的肌(肉rou)练得这么好,可惜不太会打呀。”

    齐北崧瞪着他。

    “以后有空教你吧,但是现在我要走了。”程几说,“我如果放开手,你可不许追来啊,追来了你也打不过”

    齐北崧依旧瞪着眼睛。

    他此时才第一次看清这个小b长什么样,真是浓妆艳抹,俗不可耐

    但他也看出在那层厚厚的化妆品外壳下,这人有一个非常好的模子,只是故意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你眼影糊了”齐北崧哑声说。

    “”程几尴尬地擦了擦眼角。

    “口红也糊了。”齐北崧故意做恶心状,“真丑,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丑的人,我想吐”

    程几说“哦。”

    他退开,一边用手指擦拭嘴唇并纳闷地想“没糊啊”,一边往主卧卫生间走去,说“那你慢慢吐吧,我走了。”

    齐北崧猛然跃起,从背后袭击,他这辈子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只要他还站着,还能打,就不可能放程几走

    程几转(身shen)便给了他一个窝心脚

    齐北崧被蹬得连退好几步,坐倒在地时眼神仍如狼一般“呵呵,你喘得比我还厉害”

    程几叹气,心想是啊,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早已超过了这个(身shen)体的承受极限,从爬楼开始肌(肉rou)就已经不太听使唤,现在他的关节酸胀程度应该远甚于齐北崧。

    到了明天,他浑(身shen)上下就会痛得连筷子都抓不起来。

    “不喘气我就死啦,傻瓜。”他轻描淡写地说。

    “我弄死你”齐北崧吼。

    程几“嗯”了一声,突然抓起小桌子上的一本旅游杂志朝齐北菘砸去。

    齐北崧连忙用手臂去挡,反(射she)(性xing)地闭上眼睛,再睁眼时程几已经到了他的面前,鼻尖距离他至多几寸

    程几决定不再与齐北菘比耐力,因为他的(身shen)体快垮了。

    他握起右拳,将中指第二关节突出在外,两侧用食指和无名指紧紧抵住,用拇指根固定中指指甲。这种手法叫做拳尖,近(身shen)格斗里最常用的手部姿势之一,目的是攻击对方的脆弱处,比如喉结和太阳(穴xue)。

    程几打的是太阳(穴xue)。

    齐北崧闷哼倒地,失去了意识。

    “让你不服”

    程几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撑着膝盖喘息不已,他看看自己的手背,甩了甩。

    手背的关节处全擦破了,胳膊上腿上都是青紫,还有一些血迹,绝大部分是他自己的。

    有鼻血汩汩流出,原因大概是(身shen)体应激的反应,强行使用一个连一次架都没打过的(身shen)体,就会是这种结果。

    程几撩起自己的破洞t恤,暗骂了一声“衣不蔽体”,然后将鼻子下方的鲜血擦去。

    他蹲下观察齐北崧,心想这人也(挺ting)有意思啊,宁愿自己屡败屡战,也不肯张嘴喊人帮忙。

    两人打成这样,门外的保镖应该听见了动静,但没有齐北崧的召唤,再给他们借十个胆也不敢进来。

    齐北崧不会昏迷很久,程几不能休息,他还有很多事(情qing)要做。

    首先他得把齐北崧的手脚绑起来。

    其次他要剥光他的衣服拍o照。

    最后他要把齐北崧弄醒,狞笑威胁,说如果他报复自己或者沈子默的话,就把他的o照发到网上去。

    脱齐北崧裤子的时候,程几犹豫了片刻。

    他这人还是比较纯(情qing)的,以前没做过这种下流事,但眼下又没有别的方法保平安。

    “”他对昏迷的齐北崧说,“齐金主,对不起。话说今天要不是我及时阻止,刚才的那小子就惨了,我真想不通他怎么能跟你he呢你会给他灌什么**汤”

    他三下五除二连外裤带内裤把齐北崧剥个精光,突然更纳闷了。

    齐北崧那一(套tao)啥啥物件的尺寸(挺ting)壮观。

    男人都对这方面比较敏感,还会互相比较,程几也不例外。

    “啧”他蹲下,表示不解,“姓齐的你本钱不错啊,碰见喜欢的人,无论男女好好谈一场恋(爱ai)不行么,为什么非要强人所难呢”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程几惋惜摇头,正要拍照留证据,摸了一圈却发现自己没带手机,b上班难道是不带手机的吗

    没有手机,那只好装作有手机了。

    程几把齐北崧拍醒,对着他那双充盈怒意几乎要喷火的眼睛,先戴高帽子,说“齐金主,你很好,出乎我的意料,你比我想象的能扛多啦”

    又说“你输给我并不可耻,因为我练过。当然你可能也练过,但你练的是(套tao)路,我练的不是(套tao)路,练(套tao)路的人出手就死板,我们不练(套tao)路的人打起来比较不要脸。”

    “说实在的,我现在一丁点儿力气都没有了,你完全可以把保镖喊进来收拾我。但是你现在被五花大绑这个样子,小兄弟还露在外面,万一被人看见了,你下半辈子的名节就毁了,所以我虽然没塞你的嘴,可你一定不会乱喊乱叫,是不是”

    程几冲齐北崧笑,笑得忒甜。

    齐北崧的确没叫,他几乎把后槽牙都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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