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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镇北公 第八章 边疆战事

时间:2020-08-11作者:一只小苏信

    过了几月,进了隆冬时节,便是内罡高手,此刻也多懒得出门,更何况京城的帮派混混们,北城没甚么闹腾事,赵启明也自是无事可干,虽是个粗胚,但也喜欢养几个清客相公来吟诗作对,左右那帮子清客不过童生秀才,也没甚么诗才权当作着顽,甚至之前还拉了性禅下水,如今贾琮到了北城,自然也免不得走一遭,前些日子本是赵启明的生儿,他就被赵启明请来,眼看着要作诗,急得抓耳挠腮,连连告饶不成,只得装醉,赵启明也没当回事,只笑着说该当补回来,便让两个卒子带他回了北街,这回小宴却是再无推辞的理由了,贾琮来了北城长府便觉得浑身不自在,偏身边几个请客相公真真是浑身解数邀请他作诗,贾琮无法,只得胡说了两句韵都不对的七言,被赵启明和性禅打趣了半天,甚至赵启明还要挂在墙上天天欣赏,气的贾琮险些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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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七言原是这般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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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扫清残月与晓星,剑承风雪载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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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又是一朝,性禅邀请两人去他寺里吃素斋,但是有酒,贾琮先到,赵启明迟了半个时辰才到,进来时面色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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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兄,这是……”性禅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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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启明只默默的斟酒,猛然灌了下去,流了一衣服也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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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越发这样,贾琮两人越发心急,不断追问,赵启明只是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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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他才放下杯子,叹道:“北边罗刹鬼的沙皇亲征,号称举兵六十万,说是要为当年在北海死去的沙俄人报仇,放言……咳咳,当然,这话也就当个屁,真实情况皇城司暂时没打听出来,不过那军队,确实是已经快到了,我奉中车府令之命,去北边……”他又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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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北边干什么?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肯定没好事,赵启明虽是八品,可皇城司修为比他强的大有人在,据原先贾代善身边唯一一个活着回来的家将说,沙皇身边可是有足足三尊武尊级高手,当年贾代善带荣国十八将和皇城司数十人去闯营,竟折了三位武宗和七位九品才逃回来,这还只是当年,而今沙皇敢再次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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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的贾琮都不敢想,他和性禅听到前面便已经一身冷汗,在绝对的人数面前,什么武尊武宗的都只是轻巧屁,北海军团仅仅十万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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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兄,这……”性禅满面犹豫不舍,咬了咬牙,道:“大兄若觉得有险,我陪大兄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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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琮道:“琮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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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琮又道:“大兄所说沙皇扬言,不知是那罗刹鬼说了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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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启明犹豫片刻,道:“他说……当年的贾代善……已经死了……成了一坨肉……”后面的,他就没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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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琮显得很平静,只是面色又冷了几分,道:“大兄,我同你一起去,还请大兄莫要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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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心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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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今天子听着皇城司中车府令赵贤的报,只觉得脚下不稳,浑身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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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坐上这个位置十多年来,战争打了没几场的原因,就是太上皇和高皇帝太能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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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爷俩从驱逐女真开始,就一直造,造了几千万两银子都不止,太上皇把国库造空了才让他上位,他费尽心思休养生息些年,结果南边的红毛鬼又作妖,他只得打了几场,现在国库里的压库银子不过百万之数,如何付得起和六十万大军对抗的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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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冷静了片刻,他又觉得不对劲,当年沙皇举兵六十万就是在北海全部的底蕴了,这才多少年,怎又有六十万之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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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通了这个关节之后,当今暗自松了口气,沉声:“确定是六十万了?”语气中似乎很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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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贤答到:“并不确定,只是沙皇号称六十万,据一位内罡统领回报,皇城司内罡以下秘谍一旦靠近,顷刻间便有武宗出手,从而内罡级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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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废物!”当今震怒,一块笔砚被他握在了手里,随后颓然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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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怪不得他们,内罡以下是武宗,内罡以上,怕是就会动用武尊级一击秒杀了,若是武宗,指不定是强弩还是数尊武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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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吟了片刻后,当今叹道:“令奋武侯府一等侯李庆明,勇武侯府一等侯赵清泉,镇武侯府一等候叶孤星……算了,叶孤星不去,还有……军机阁领兵部尚书一等伯牛继宗,再让贾家出个人,不管是他家嫡系还是外面那群族人,切记,要荣国一脉的,不要宁国……准李庆明和赵清泉各领五万兵,告诉牛继宗,让他在全国下达招旧日兵返还令,家中独子不召,其余随便他罢,招二十万,支了李赵二人的五万后,自己领五万,再剩下做预备,交给贾家子……五千,让他当个军旗,给贾代善留些体面罢……”说完,当今眉头紧锁,打发一个小黄门去找户部尚书马腾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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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马腾云到了,当今开门见山:“户部可还付得起三十万大军的军饷?”把马腾云说的亡魂大冒,急忙跪下说道:“陛下,原是有的,只前年直隶生涝,花了约莫二十万两银子,又因陛下之黄河计划花了二十万,现在也就付得起九边军饷,万万是再支撑不住三十万大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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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今大骂道:“那黄河计划朕说了不急,二十年内见些效就好,怎地你们这般着急,两月前才说的事,就花了二十万两银子?”马腾云只是跪地叩首,磕头如捣蒜,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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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当今说了些什么让马腾云起身,又道:“户部没了银子,那便从皇家内库中出十万兵马的军饷……户部十万兵马总该有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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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腾云苦着一张脸:“陛下,户部只有八万兵马的银子了,再多的真真是半点都没了,这还是按战时例扣了百官一半月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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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今不耐,喝道:“朕知道,但总不能都由朕出,朕不管那么多,三日后交割十万兵马的军饷,否则,你这户部尚书别干了。”也不管马腾云又跪又磕,当今转头就往养心殿内室走,戴权叹了一口气,扶起马腾云,道:“马大人不必如此,说句不好听的,这些年来在户部马大人也没少捞,拿出些许算得了什么……”说罢,也跟着当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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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腾云出了皇宫,只觉得天色暗淡,云层剥落,仿佛人生都失去了光泽一般,片刻,咬了咬牙,对车夫道:“去……去城下庄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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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一刻钟,传旨的四五个小黄门就已经到了各处,其中,就有荣国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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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政忙设香案准备接旨,那殷勤的样子看的小黄门心里都有些别扭,他义父是当年太上皇身边的小黄门,就来贾家传过旨,回来的时候冷汗大冒,说荣国公贾代善那威势真真不是等闲,如何如何云云,不曾想贾家后人竟成了这摊烂泥似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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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贾赦才匆匆赶来,看见贾政那慌忙的模样,差点没气个半死,不过区区小黄门而已,若是戴权在此,这般也不算甚么,和一个小黄门摆这等架势……不过,贾赦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贾政是“妈妈的好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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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黄门清了清嗓子,张开圣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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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接下来是一大片除了贾政谁也听不懂的文章,略过之后,实质内容只有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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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北方沙俄来犯,着令荣国之后率五千兵马,抵御外敌……”等宣完了旨,贾政忙问道:“不知这荣国后人,是府内后人,还是府外……”说着,递过一块银锭去,小黄门不动声色的接过银锭,笑道:“不拘府内府外,是荣国后人即可。”又忙补了句:“这是陛下口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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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政再三道谢之后,打发贾琏去送小黄门:“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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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琏被贾赦那双眼睛盯的浑身不自在,就差找个地缝钻进去了,硬着头皮对小黄门陪着笑说:“公公请。”似是觉得还不够,又递过一块银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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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赦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怎么生了个这么个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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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黄门也被贾琏的热情吓到了,径直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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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黄门身边随着的一个太监,默默的叹了口气,一行人,消失在了贾府视线所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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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那太监就到了养心殿内室,跪在地上对当今禀报道:“贾恩候没说甚么,贾存周……真真是烂……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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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今面色更冷了,叹道:“幼时贾代善与父皇独对时,朕曾在一旁看过,甚至,他还抱过朕,真真是与太上皇情同手足,不曾想,贾代善去后,他的后人成了这般模样……罢了,你去罢,朕,想静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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