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大全集)

论语(大全集) 第66章 阳货篇第十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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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居正注:“鄙夫是庸恶陋劣之人。患是忧患。君臣之义本无所逃,而忠君爱国之臣,亦鲜不以得君为念者,但忠臣志在得君,鄙夫志在得禄。忠臣得君,志在任事,鄙夫得君,志在窃权。心术之公私少异,而人品之忠奸顿殊,明主不可不察也。”

    解读

    孔子称那些一心想着从政为官、获取功名利禄的人为无德鄙夫。他认为这种人在没有得到官位时总担心得不到,而一旦得到了又怕失去,担心失去就会为了保住官位而不择手段做任何事情,以至于不惜危害百姓和国家的利益。我们可以将这种小人的心理概括为一个成语,即“患得患失”。患得患失的小人令人厌恶,因为他们只为自己打算,为了达到自己的欲望或者保住自己的某种利益总是不择手段,置他人和社会的利益于不顾。他们的心里总感觉不安,没得到之前他们因为得不到而不安,得到了之后又因为害怕失去而不安,这种心态就导致了其斤斤计较于功名利禄。这样的人怎么能让他来治理国家呢?所以,孔子的言外之意是,君子不能同患得患失的庸俗浅陋之人共事。

    如今社会,患得患失的人仍然很多。为官的人患得患失,对上级就不敢提中肯的建议和意见,总担心失去官职,而显得唯唯诺诺,凡事忍气吞声。普通人患得患失则怨天尤人,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就抱怨他人抱怨社会,而一旦拥有了想要的又担心一不小心失去,整日生活在忧愁焦虑之中。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像这样将心思都用在了“患得患失”上,怎么可能还有精神去做别的事情呢?久而久之,势必影响学业、事业、家庭以及其他方面。所以,我们要学会心胸开阔,不怨天不尤人。借用一首歌的歌词来告诫大家一句:不必烦恼,是你的想跑也跑不了;不必苦恼,不是你的想得也得不到。与其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担心害怕上,还不如踏踏实实努力学习,用真正的才能换取和保住自己想要的东西。

    17.16子曰:“古者民有三疾,今也或是之亡也。古之狂1也肆2,今之狂也荡3;古之矜也廉4,今之矜也忿戾5;古之愚也直,今之愚也诈而已矣。”

    注释

    1狂:狂妄自大,愿望太高。2肆:放肆,不拘礼节。3荡:放荡,不守礼。

    4廉:不可触犯。5戾:火气太大,蛮横不讲理。

    译文

    孔子说:“古代的百姓有三种毛病,现在有的连这三种毛病也没有了。古代的狂人是肆意直言,现在的狂人是放荡不羁;古代骄傲的人行为方正,不可触犯,现在骄傲的人容易愤怒而不讲理;古代的愚人梗直坦率,现在的愚人却学会了欺骗装相了。”

    名家注解

    朱熹注:“气失其平则为疾,故气禀之偏者亦谓之疾。昔所谓疾,今亦无之,伤俗之益衰也。狂者,志愿太高。肆,谓不拘小节。荡则逾大闲矣。矜者,持守太严。廉,谓棱角橹厉。忿戾则至于争矣。愚者,暗昧不明。直,谓径行自遂。诈则挟私妄作矣。”

    张居正注:“夫狂而肆焉,矜而廉焉,愚而直焉,此虽气质之偏,而本真未丧。若加以学问磨砻之功,其病犹可瘳也。至于肆变而荡,廉变而忿戾,直变而诈,则习与性成,将并其疾之本然俱失之矣,欲复乎善,岂不难哉?所以说,古者民有三疾,今也或是之亡也。夫子此言,盖深叹时习之偷,而望人以学问变化之功者至矣。”

    解读

    春秋末期世风日下,社会已经与上古时代有了区别,人民百姓也跟以前大不相同了。上古时期人们的“狂”、“矜”、“愚”虽然也是缺点毛病,但并没有达到让人无法接受的地步,而春秋时期人们的这三种毛病都变本加厉,变得令人难以忍受了。孔子认为上古时代狂、矜、愚三种人有肆、廉、直三种毛病,而到他所在的春秋时代则发展成了放荡、忿戾、狡诈,变得道德更加败坏。这是由于“礼崩乐坏”,以精神价值为本、崇尚仁义的时代走到了尽头,而追求物质价值、唯利是图地牟取物质利益的时代己经到来。

    从春秋时代到现在,又过去了两三千年,这三种毛病不但没有改变,反而有增无减,到了令人无法理喻的地步。

    如今的人们,越来越淡化道德品质的修养,缺乏起码的社会责任感,崇尚拜金主义、个人主义、享乐主义。狂妄自大,贪婪奢靡,表里不一,圆滑狡诈。社会越来越趋子世俗,人们放弃了心灵的高尚,对卑劣的思想司空见惯。整个社会普遍缺失高尚与纯净。这就需要我们重视道德修养,将道德修养作为自己匡人解围毕生坚持不懈的功课,从而用道德的力量惩治那些卑劣行为。

    17.17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1注释

    1本章系重出,请参见《学而篇》第3章。

    译文

    孔子说:“花言巧语,装模作样,这样的人很少有仁义之心。”

    名家注解

    程颐、程颢注:“知巧言令色之非仁,则知仁矣。”

    朱熹注:“好其言,善其色,致饰于外,务以悦人,则人欲肆而本心之德亡矣。圣人辞不迫切,专言鲜,则绝无可知,学者所当深戒也。”

    张居正注:“盖仁乃本心之德,心存,则仁孝也。尽徒致饰于外,务以悦人,则心驰于外,而天理之斫丧者多矣,岂不鲜仁矣乎!然孔子所谓鲜仁,特言其丧德于己耳。若究其害,则又足以丧人之德。盖人之常情,莫不喜于顺己,彼巧言令色之人,最能逢迎取悦,阿徇取容,人之听其言,见其貌者,未有不喜而近之者也。

    既喜之而不觉其奸,由是变乱是非,中伤善类,以至覆人之邦家者,往往有之矣!

    夫以尧舜至圣,尚畏夫巧言令色之孔壬。况其他乎!用人者不可不察也。”

    解读

    本章系重出,请参见《学而篇》第3章。

    17.18子曰:“恶紫之夺朱也,恶15声之乱雅乐也,恶利口之覆邦家者。”

    注释

    1恶,是厌恶、可恶、憎恶的意思。

    译文

    孔子说:“我厌恶紫色,它夺去了红色的光彩;我厌恶郑国的俗乐,它破坏了和谐的雅乐;我厌恶伶牙俐齿倾覆国家的人。”

    名家注解

    张居正注:“朱是正色。紫是间色。郑声是郑国之音。雅是正。利口是巧言辩给之人。覆是颠覆。”又注:“孔子此言,其意专恶利口之人,借紫与郑声为喻耳。

    从古至今,邪倭小人谗害正直,倾覆国家者不可悉数,如费无忌、江充之流,虽父子兄弟、骨肉至亲亦被其陷害,况臣下乎?是以,大舜疾谗说殄行。《大学》说:

    ‘屏诸四夷,不与同中国。’盖畏其流祸之惨毒,故深恶而痛绝之也。人君之听言,可不戒哉?可不畏哉?”

    解读

    孔子说他厌恶紫色夺去红色的光彩,厌恶郑声四起破坏雅乐的和谐,厌恶伶牙俐齿的人受重用颠覆国家。因为这些都是古代社会衰落动乱的表现,也是江山易主的先兆。

    周朝崇尚红色,孔子推崇周礼,所以他以红色为正色;可是到了春秋末期,人们渐渐崇尚紫色,国君的服饰也以紫色为主。至于音乐,孔子十分推崇《韶》乐,称赞《韶》乐是尽善尽美的音乐,认为其旋律和内容都“思无邪”;孔子认为郑声淫,破坏了正统的雅乐,歪曲了人们的正统思想。在任用人才方面,孔子主张用正直忠厚的人,反对任用伶牙俐齿的人。他指出那种巧言善变的人,有倾覆邦家的危害。简言之,孔子之所以憎恶这三件事,就是因为这些东西搅乱了人们的是非标准,歪斜了百姓的纯正思想。

    我们做事做人都要恪守正道,发扬纯正思想,提倡高尚的道德。在这个鱼目混珠的社会里,鞭策自己做一个正大光明、堂堂正正的正人君子,为社会风气的净化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

    17.19子曰:“予欲1无言。”子贡2曰:“子如不言,则小子何述焉?”子曰:“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

    注释

    1欲:想。2子贡:姓端木,名赐。是孔子弟子,擅长做生意,有“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之风。

    译文

    孔子说:“我不想说什么了:”子贡说:“你如果不说什么了,那我们还说什么呢?”孔子说:“天说什么了?一年四季运行不已,万物自然生长,天说什么了呢?”

    名家注解

    程颐、程颢注:“孔子之道,譬如日星之明,犹患门人未能尽晓,故日‘予欲无言’。若颜子则便默识,其它则未免疑问,故日‘小子何述’。”又注:“‘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则可谓至明白矣。”

    ‘朱熹注:“此与前篇无隐之意相发,学者详之。”

    张居正注;“盖圣人一动一静,莫非妙道精义之发,正与天道不言而成化一般,学者熟察而默识之,自有心领而神会者,岂待求之于言语之间乎?故孔子前既以无行不与之教示门人,此又以天道不言之妙喻子贡,其开示学者,可谓切矣。”

    解读

    本章孔子运用类比法含蓄地为子贡说明了学习主要靠主观努力、靠自己的领悟和独立观察思考的道理。孔子认为天虽然沉默无语,无声无息,却操纵着四季轮回和万物的生生不息,并且还主宰着人间的生死祸福。以天不言不语作比,表明学习贵在思考领悟、独立分析。

    教育分为有言之教和无言之教。有言之教是普通的教,是可教之教;而无言之教是恒常之教,是不可教之教。教是为了不教,言是为了不言,无言之教是有言之教的升华。无言之教显然是圣人之教,其境界自然高于有言之教。书本上的知识是有言之教,而天地之道、为人处世之道则是无言之教,我们必须用心体悟、静思默察。老师的言教固然重要,但是老师的行为举止,也是我们必须认真观察、仔细体会的地方。俗话说“活到老学到老”,生活当中处处都有可学的东西。只要我们具备学习的自觉性,用心观察生活,就能从中悟出深刻的道理,那么人生到处是学问,我们时时刻刻都能学习。所以,我们现代人除了注重语言的沟通外,还应该给自己一些独立思考的空间,这样才能得到更多的收获。

    17.20孺悲1欲见孔子,孔子辞以疾。将命者出户,取瑟而歌,使之闻之。

    注释

    1孺悲:鲁国人,鲁哀公曾派他向孔子学礼。

    译文

    鲁国人孺悲要见孔子,孔子借口生病推脱了。传命的人刚出房门,孔子就取下瑟来弹唱,故意让孺悲听见。

    程颐、程颢注:“此孟子所谓不屑之教诲,所以深教之也。”

    朱熹注:“孺悲,鲁人,尝学士丧礼于孔子。当是时必有以得罪者。故辞以疾,而又使知其非疾,以警教之也。”

    张居正注:“孺悲是鲁人,尝学士丧礼于孔子。一日来求见孔子。想当时必有得罪处,故孔子不欲与之相见,而托言有疾以辞之。然既辞以疾矣,又恐其不悟,乃俟传命者方出户,即取瑟而弦歌之,使孺悲闻而知其非疾焉。夫孔子于孺悲之见,本非疾也,而辞以痰绝之也。既辞以痰矣,又使之知其非疾,警之也。使孺悲苟能省其过而迁于善焉,圣人亦其终绝之乎?此所谓不屑之教诲也。”

    解读

    孺悲是鲁国人,鲁哀公曾派他去向孔子学礼,孔子不愿见孺悲,就以身体不适为借口打发他走,但是传话的人刚出门,孔子就弹瑟而歌,故意让孺悲知道自己是不想见他。圣人的行为从表面看似乎是有意戏弄孺悲,实际上这是一种不屑之教。

    众所周知,孔子是我国历史上十分伟大的教育家,他的很多教育思想都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其中“因材施教”的思想至今仍被许多优秀的老师采用。圣人认为对孺悲不值得耳提面命、口授心传的教育方法,所以就根据他的自身情况以不屑之教教诲他。

    17.21宰我问:“三年之丧,期已久矣。君子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乐必崩。旧谷既没,新谷既升,钻燧改火1,期3可已矣。”子曰:“食夫稻3,衣夫锦,于女安乎?”曰:“安。”“女安则为之。夫君子之居丧,食旨4不甘,闻乐不乐,居处不安,故不为也。今女安,则为之!”宰我出,子曰:“予之不仁也!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怀,夫三年之丧,天下之通丧也。予也有三年之爱于其父母乎?”

    注释

    1钻燧改火:古人钻木取火,四季所用的木头不同,每年轮一遍,就叫改火。

    2期:一年。3食夫稻:古代北方很少种稻米,所以大米很珍贵。这里是说吃好的。4旨:甜美,指吃好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