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大全集)

论语(大全集) 第43章 颜渊篇第十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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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与形式的关系是辩证统一的,内容决定形式,形式反作用于内容,两者相互依存相互促进。君子既应该具备良好的内在品德,又应该用恰到好处的形式将其表现出来,文质彬彬,然后君子。我们在生活中,也要力求内容与形式的统一,凡事不能只重形式而忽视内容,搞虚假的形式主义;同样也不能只重内容而忽视形式,死板呆滞,毫无创意。做人也一样,要内外兼修,表里一致,切不可外表华丽而内在空虚,也要避免一肚子墨水却找不到表现的途径。

    12.9哀公问于有若曰:“年饥,用不足,如之何?”有若对曰:“盍彻乎1?”曰:“二2,吾犹不足,如之何其彻也?”对曰:“百姓足,君孰与不足t?百姓不足,君孰与足t?”

    注释

    1盍彻乎:盍,何不。彻,西周奴隶主国家的一种田税制度。旧注曰:“什一而税谓之彻。”2二:抽取十分之二的税。

    译文

    鲁哀公向有若问道:“年成不好,国家费用不足,该怎么办呢?”有若回答说:

    “为什么不实行彻法,只抽十分之一的田税呢?”鲁哀公说:“现在抽取十分之二,我还怕不足,怎么还能实行彻法呢?”有若回答说:“百姓富足,您怎么能不富足?

    百姓不富足,您怎么能富足呢?”

    名家注解

    朱熹注:“民富,则君不至独贫;民贫,则君不能独富。有若深言君民一体之意,以止公之厚敛,为人上者所宜深念也。”

    张居正注:“有若此言,深得君民一体之意,人主诚宜加念者,然足民固所以足国,而足国之道,则在节用而已。能节,则薄取自见其有余;不节,则厚敛且见其不足矣。然则孔子节用爱人一言,岂非治天下者之龟鉴哉!”

    解读

    鲁哀公执政时期,有一年收成不好,国家的财政开支不足,鲁哀公十分忧虑,便向有若征求解决方法。有若建议他实行彻法,减少税收。这个方法使鲁哀公备感诧异,表示抽取十分之二的税都唯恐不够用,怎么还能再缩减税收呢?有若讲解道,国家降低税率,就能减轻老百姓的负担,从而激励他们积极生产,这样一来百姓富足了就不必再担心国家财政收支不够用了。而如果加重百姓的税负,他们的生产积极性就会严重受挫,国家的经济就会越来越衰弱,这样国家又怎么会富强起来呢?这段对话表现了有若的重民思想,也体现了民富则国强的道理。

    治理国家,最首要的任务就是带领百姓发家致富。老百姓生活富足了,就意味着国家强盛发达了;如果百姓不能解决温饱问题,那么国家的发展就无从谈起。所以,减轻人民的负担,使人民得到更充分更自由的发展,是统治者巩固政权的积极措施。

    2.10子张问崇德1辨惑7。子曰:“主忠信,徙义3,崇德也。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既欲其生,又欲其死,是惑也。‘诚不以富,亦祗以异。’

    注释

    1崇德:指提高道德修养的水平。2惑:迷惑,不分是非。3徙义:徙,迁移。向义靠拢。

    译文

    子张问怎样提高道德修养水平和辨别是非迷惑的能力。孔子说:“以忠诚信实为主,唯义是从,这就可以提高品德。喜欢一个人就希望他长寿,厌恶一个人就希望他马上死去;既希望他长寿,又希望他死去,这就是迷惑了。《诗经》说‘这确实对自己毫无好处,只是使人奇怪罢了’。”

    名家注解

    程颐、程颢注:“此错简,当在第十六篇齐景公有马千驷之上。因此下文亦有齐景公字而误也。”

    朱熹注:“主忠信,则本立,徙义,则日新。人之生死有命,非可得而欲也。

    以爱恶而欲其生死,则惑矣。既欲其生,又欲其死,则惑之甚也。”

    张居正注:“崇,是日有增加的意思。行道而有得于心,叫作德。辨,是辨别。惑,是心有所蔽。忠,是尽心而不欺。信,是诚实而无伪。徙,是迁。义,是理之所当为者。”

    解读

    子张请教如何提高道德修养水平和辨别是非迷惑的能力,孔子认为能按照“忠信”、“仁义”的原则去办事,就可以提高道德修养水平和辨别是非的能力,否则,感情用事,就会陷于迷惑之中。“忠信”指为人诚恳,对工作尽心尽力,并且能信守诺言,言行一致;而忠信又要符合仁义的规范。

    “崇德”与“辨惑”是因果相关的,只有提高了个人的道德修养,才能辨别是非迷惑。如果没有高尚的仁德,就容易感情用事,一切从自己的利益出发,对我有利的我就喜欢,对我不利的我就讨厌,这样不分是非善恶就是最大的迷惑啊!所以,想要提高辨别迷惑的能力,就要先踏踏实实地修养品德。

    12.11齐景公1问政于孔子。孔子对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公曰:“善哉!信如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虽有粟,吾得而食诸?”

    注释

    1齐景公:名杵臼,齐国国君,公元前547年互公元前490年在位。

    译文

    齐景公向孔子问怎样治理国政。孔子回答说:“君要像君,臣要像臣,父亲要像父亲,儿子要像儿子。”齐景公说:“说得好啊!假如君不像君,臣不像臣,父不像父,子不像子,虽然有很多粮食,我能吃得着吗?”

    名家注解

    朱熹注:“此人道之大经,政事之根本也。是时景公失政,而大夫陈氏厚施于国。景公又多内嬖,而不立太子。其君臣父子之间,皆失其道,故夫子告之以此。

    公善孔子之言而不能用,其后果以继嗣不定,启陈氏弑君篡国之祸。”

    张居正注:“是时,景公失政,而大夫陈氏厚施于国,则君不君、臣不臣矣。

    又多内嬖,而不立太子,则父不父、子不子矣。故夫子告之如此,所以深儆之也。

    景公知善夫子之言如此,亦可谓本心之暂明矣。然卒以继嗣不定,启陈氏篡弑之祸,岂非悦而不绎,吾未如之何者欤?”

    解读

    春秋时期的社会动乱,礼制受到严重威胁,等级制度也遭到破坏,弑君杀父的事情经常发生。当时齐国的国君齐景公,问孔子怎样治理国家,孔子就告诉他治理国家要恢复等级秩序,遵守“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名分规定。也就是说,治理国家首先要注意名分,不同等级不同辈分的人各司其职,各定其位。齐景公听了后,十分赞赏,从孔子的回答中他认识到了君臣父子如果不能定位,即使国家富强,粮食充足也没有他吃的份。

    君臣父子各就其位,也是在告诫今天的我们,人人都要安分守己,各自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做好自己应做的事情,尽到自己应尽的职责。只有这样整个社会才能平安和谐,正常发展。

    12.12子曰:“片言旺叮以折狱2者,其由也与即”子路无宿诺4。

    注释

    1片言:诉讼双方中一方的言词,即片面之词,古时也叫“单辞”。2折狱:

    狱,案件。折狱即断案。3其由也与:大概只有仲由吧。4宿诺:宿,久。宿诺指拖了很久而没有兑现的诺言。

    译文

    孔子说:“凭单方面的言辞可以判决案件的,大概就是仲由吧?”子路承诺的事从不隔夜。

    名家注解

    朱熹注:“子路忠信明决,故言出而人信服之,不待其辞之毕也。记者因夫子之言而记此,以见子路之所以取信于人者,由其养之有素也。”

    张居正注:“盖仲由为人忠信明决,惟其有忠信之心,故人不忍欺;惟其有明决之才,故人不能欺,此所以言出而人信服之,不待其辞之毕也。门人因夫子之言,遂记之说:子路平日为人,最有信行,若受人之托,已应承了,则必急于践其言,曾未有迟留经宿而不行者。其为人忠信如此,则其所以取信于人者,正由其养之有素也。夫子称之,岂无自哉。”

    解读

    子路正直诚实而又卓有才干,他平时特别讲信用,答应别人的事马上去办,从不拖拖拉拉甚至当天兑现诺言。正是由于子路公正无私,办事果断,以及能够及时完成应允别人的事情,才能得到诉讼双方的信任,凭借只言片语就能断案。

    诚实守信,仁义直率,是成为君子的必备条件;君子应该像子路这样有修养重承诺。我们总是希望得到别人的信任,其实办法很简单,做到言出必行,及时兑现自己的承诺。这样时间久了,别人就会信服我们,哪怕是我们的片面之词也会得到大家的信任。简言之,信用是靠日积月累的。守信一次不难,守信一时也不是特别困难,难的是长久地信守诺言而毫无疏忽。所以,我们必须严格要求自己,对于许下的诺言要时时记在心上,马上行动,绝不能拖泥带水。

    12.13子曰:“听讼1,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呼!”

    注释

    1听讼:讼,诉讼。听讼指审理诉讼案件。2使无讼:使人们之间没有诉讼案译文

    孔子说:“判决断案,我和别人一样。但与别人所不同的是,我一定要使案件根本就不发生。”

    名家注解

    张居正注:“听讼,是听断狱讼。犹人,是不异于人。”又注:“盖治民而至于使之无讼,则潜消默夺之机,有出于政刑教令之外者,视彼片言折狱,又不足言矣。明君观此,可不以德化为首务哉。”

    解读

    孔子主张以德治国、以德化民的为政思想,他极力推崇德治,想以教化来促使百姓不犯法,从而从根本上消除诉讼案件。

    人的生存离不开社会,而社会又是各种矛盾的载体。人们由于生活环境、教育背景、性格习俗等方面的差异,为人处世必定出现矛盾争执的情况。大家各执己见、难以调和的时候,就产生了诉讼这件事。诉讼案件越多,就说明社会越不和谐,所以建设和谐社会就应该根除诉讼这样的不和谐音符。然而,矛盾是客观存在的,没有矛盾就没有事物的发展。所以,我们无法消除矛盾,也不能消除矛盾。如此说来,我们是不是就无法消除诉讼案件了呢?不然,虽然我们无法消除人们之间的矛盾,但是我们可以提高人们的思想道德,以道德的力量教化民众。如果我们每个人都能宽容大度,多为别人考虑,人们之间就不会再有矛盾争执。没有了诉讼案件,就意味着全社会的公民都能融洽相处。而这样的社会才是真正的和谐社会。

    2.14子张问政。子曰:“居之无倦,行之以忠。”

    译文

    子张问怎样治理国政。孔子说:“在位要不懈地努力,执行政令要忠诚老实。”

    名家注解

    程颐、程颢注:“子张少仁。无诚心爱民,则必倦而不尽心,故告之以此。”

    朱熹注:“居,谓存诸心。无倦,则始终如一。行,谓发于事。以忠,则表里如一。”

    张居正注:“盖政虽多端,皆由一心以为之根本,未有始终表里一于诚,而政有不举者。是道也,小可以治一邑,大可以治一国,又大可以治天下,虽圣人之至诚无息亦不过此。有为政之责者,可不知所务哉!”

    解读

    本章谈的仍然是如何从政为官的问题,孔子借回答子张的问题,指出统治者应该具备的一些素质。如勤政爱民、以仁德的规定修养自身、以礼的原则治理国家和百姓、在位一天就要为百姓服务一天、执行政令的时候对百姓要诚实守信等。

    居之无倦,就是要求执政者有敬业精神,热爱自己所从事的工作。只有这样,才能将自己的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不偷懒耍滑,不推卸责任,兢兢业业,任劳任怨。行之以忠,则是要求执政者忠诚老实地履行公务,不以权谋私,滥用职权,收受贿赂。在执行政令上,忠心耿耿,按规定办事,能够圆满完成工作任务。

    作为普通百姓的我们,从这八个字中也该有所借鉴。我们每个人都应当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工作,因为劳动让生命充满阳光。在这个人才济济的新时代,能够得到自己心仪的工作很不容易。所以,我们要怀着极大的热情和敬业精神对待我们的工作,尽心尽力完成每一项任务。

    12.15子曰:“博学于文,约之以礼,亦可以弗畔矣夫!”1注释

    1本章重出。见《雍也》篇第27章。

    译文

    孔子说:“广博地学习典籍,用礼乐来约束自己的行为,就可以做到不背离正道!”

    名家注解

    程颐、程颢注:“博学于文而不约之以礼,必至于汗漫。博学矣,又能守礼而由于规矩,则亦可以不畔道矣。”

    朱熹注:“君子学欲其博,故于丈无不考;守欲其要,故其动必以礼。如此,则可以不背于道矣。”

    张居正注:“圣人示人为学之方莫切于此。若就君道上说,则凡亲贤纳谏,读书穷理,即是博文的工夫,以其所闻所见者,而检束其’身心,体验于政事,即是约礼的工夫。人主务此,则二帝三王乏治可几而至矣!”

    解读

    本章系重出,见《雍也》篇第27章。

    12.16子曰:“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1。小人反是‰”

    注释

    1美、恶:形容词用作名词,意思是好事、坏事。2是:代词,这。

    译文

    孔子说:“君子成就人的好事,不帮助别人去做坏事。小人正和这相反。”

    名家注解

    冬熹注:“成者,诱掖奖劝以成其事也。君子小人,所存既有厚薄之殊,而其所好又有善恶之异。故其用心不同如此。”

    张居正注:“盖君子之心,有善而无恶,故见人之善其心好之,惟恐其志之不坚而行之不力也;见人之恶,若身有之,惟恐其名之玷而身之辱也。小人则不然,见人之为恶,则迎合容养以成其为恶之事;见人之为善,则忌克诋毁以阻其为善之心。盖小人之心,有恶而无善,故见人之恶,即喜其与己同,惟恐其不党于己也,见人之善,即恶其与己异,惟恐其或胜于己也,其用心之相反如此。”

    解读

    君子和小人在“成人之善恶”这件事上有着迥然的区别。君子心胸坦荡,厚德载物,不嫉妒别人,所以他们愿意以宽厚的仁德成就别人的好事,而坚决不促成别人的坏事。小人心胸褊狭,刻薄寡恩,嫉贤妒能,恨不能天下之人都生活得不如自己,所以他们往往阻碍别人的好事而善于促成别人的坏事。“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也体现了儒家“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精神。

    成人之美是一种高尚的品德,美好的情操。我们生活在社会中,每个人都需要别人的支持与鼓励。我们支持别人,就是在更好地发展自己;而我们得到别人的支持,往往能更好地成就自己的事业。善待别人,成人之美,成就的是我们的君子人格。如果我们没有能力帮助别人成就大事,那我们就做到不打击别人,给予别人信任与鼓舞吧!因为这样也会促成别人好事的顺利完成。

    7211季康子问政于孔子。孔子对曰:“政者,正也。子卿巾2以正,孰敢不正?”

    注释

    1子:你。2帅:率领,带领。

    译文

    季康子向孔子问怎样治理国政。孔子回答说:“政治,就是中正。你自己用正道来带领大家,谁敢不依正道行事呢?”

    名家注解

    张居正注:“孔子斯言,不独以告鲁大夫,实治天下之要道也。汉儒董仲舒有言:‘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万民。’亦是此意,君天下者念之。”

    解读

    孔子认为为官从政,最重要的就是自己要行为端正,只有这样对老百姓才能起到良好的表率作用。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中梁不正垮下来”。为官执政的人行为端正,按照正道行事,百姓就会跟着走正道。而如果执政者自己不走正道,那百姓搞邪门歪道就会成为必然。所以,要想治理好国家,为政之人就要带头走正道,以身作则,身体力行,起到好的表率作用。季康子是当时鲁国政治上最有权势的人,他却带头僭礼、欺君犯上,致使鲁国政治一片混乱,四处弥漫着不正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