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大全集)

论语(大全集) 第35章 乡党篇第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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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乡党篇竹强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竹的实现,要从日常生活的细节处做起。本篇记载了孔子与乡亲们相处的言行举止,集中展现了圣人对待生活琐事的恭谨态度。为世人阐述了“莫以善小而不为,莫以恶小而为之”的人生道理。

    “孔子于乡党,恂恂如也,似不能言者。其在宗庙、朝廷,便便言,唯谨尔。”“君子不以绀缀饰,红紫不以为亵服。当署,衿矫络,必表而出之。缁衣,羔裘;紊衣,鹿裘;黄衣,狐裘。亵裘长,短右袂。必有寝衣,长一身有半。狐貉之厚以居。去丧,无所不佩。非帷裳,必杀之。羔裘玄冠不以吊。吉月,必服而朝。”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言行举止,都要符合“礼竹的规定。越是生活中的细节,越能体现一个人的修养。所以,我们平时要遵守道德的约束,重视每一个生活细节。

    10.7孔子于乡党,恂恂1如也,似不能言者。其在宗庙、朝廷,便便哇言,唯谨尔。

    注释

    1恂恂:温和恭顺的样子。2便便:辩,善于辞令。

    译文

    孔子在本乡地方上,非常恭顺谨慎,好像不能说话的样子。他在宗庙或朝廷里,便很善于讲话,只是很谨慎。

    名家注解

    朱熹注:“恂,相伦反。恂恂,信实之貌。似不能言者,谦卑逊顺。不以贤知先人也。乡党,父兄宗族之所在,故孔子居之,其容貌辞气如此。”又注:“宗庙,礼法之所在;朝廷,政事之所出;言不可以不明辨。故必详问而极言之,但谨而不放尔。此一节,记孔子在乡党、宗庙、朝廷言貌之不同。”

    张居正注:“盖乡党乃父兄宗族之所在,与尊长相处,故礼恭而辞简如此。至于与祭而在宗庙,居官而在朝廷,则便便然与人议论,或仪节有该讲究的,则问之必审,或事体有该商榷的,则辩之必明,但言所当言,常谨慎而不放肆尔。盖宗庙乃礼法之所在,在朝廷乃政事之所出,又与处乡党之时不同,故言之不容不尽,而辩之不容不明如此。此圣人盛德之至,故随所处而皆合乎礼之中也。”

    解读

    孔子在自己的家乡,对任何人都温和恭顺,很平易近人,话语不多。但是在朝廷里或者在宗庙祭祀,他又很善于讲话。并且讲话有理有据,把握分寸能够恰到好处,表现出了他擅长言谈的一面。可见,孔子懂得在不同场合用不同的态度与人交流。

    在不同的场合,对待不同的说话对象,要用不同的语气、语调和语态。这是做人的一种修养,也是与人交往的二种礼貌。运用语言的目的在于交流沟通,我们在说话中所用的语态、语调和语气不仅能够表达我们的意思,还能表露出我们酌情感和态度。爱说话不代表会说话,有的人走到哪儿都喜欢夸夸其谈,不分场合不分对象,丝毫不在意别人的感受,仿佛这个世界只有他最爱表达。这样的人自然不受大家欢迎。我们要学会说话的技巧,说该说的,不要肆意表达惹人厌烦。

    10.2朝,与下大夫言,侃侃1如也;与上大夫言,阁阁2如也。君在,跛躇如也,与与(洳也。

    注释

    1侃侃:说话理直气壮、不卑不亢、温和快乐的样子。2阁阉:正直,和颜悦色而又能直言诤辩。3与与:小心谨慎、威仪适中的样子。

    译文

    孔子上朝时,与下大夫说话,是从容不迫的样子;与上大夫说话,是态度和悦的样子。国君在场时,是局促不安、庄重严肃的样子。

    名家解读

    朱熹注:“君在,视朝也。踉躇,恭敬不宁之貌。与与,威仪中适之貌。”

    张居正注:“侃侃是刚直。阁阉是和悦中有持正的意思。君在,是君上临朝之时。跛躇,是恭敬不安的模样。与与,是从容自在的意思。夫子遇君上临朝之时,其心敬谨,不敢一毫怠忽。看他进退周旋,却似跟躇不安的模样。但常人过于矜持,未免失之拘迫。夫子则从容和缓,自然有威仪之可观,但见其与与然中适也。

    盖不惟可以见盛德之仪容,亦可以知其事君之尽礼矣。”

    解读

    孔子在朝廷上用不同的态度对待不同身份的人,对待下大夫,从容不迫;对待上大夫,态度和悦;而对待国君,庄重严肃。说明孔子要求自己的言谈举止一切都符合礼。

    儒家文化讲究礼的精神表现,孔子以身作则推行礼的教育。真正的礼教,最重要的就是要内心诚挚,以发自内心的情感与人交往。凡事要符合周礼,但周礼不是死板的教条,而是对个人行为的合理节制。无论是与地位高还是地位低的人交往,都要既不虚假,又不失礼,做到不卑不亢,光明磊落。现实生活中,有的人倚仗自己地位高,对属下就蛮横嚣张;有的人身居下位,就对上卑躬屈膝,谄媚逢迎,甚至不顾尊严丧失人格。这些行为都是圣入所不齿的,我们现代人要引以为戒,做一个雍容而中正的人。

    10.3君召使摈1,色勃如也2,足躜哟衄也。揖所与立,左右手,衣前后,檐哟旧也。趋进,翼如也5。宾退,必复命曰:“宾不顾矣。”

    注释

    1摈:动词,接待宾客。2色勃如也:脸色立即庄重起来。3足墁:脚步快的样子。4祷:整齐之貌。5翼如也:如鸟儿展翅一样。

    译文

    鲁国国君召孔子去接待外国宾客,孔子面色矜持庄重,行走迅速。向左右站立的人拱手作揖,身着礼服,前后协调而整齐。宾客来了以后,他趋步向前,像鸟展开翅膀。宾客告辞以后,他一定回报国君说:“宾客已经走远了。”

    名家注解

    朱熹注:“所与立,谓同为摈者也。摈用命数之半,如上公九命,则用五人,以次传命。揖左人,则左其手;揖右人,则右其手。”

    张居正注:“古者列国诸侯,朝聘往来,其相见之时,都选平日礼仪习熟的人为之摈相。主谓之摈,言其接待宾客也。客谓之相,言其辅相行礼也。色勃如,是颜色变动,足理如,是步履盘旋。”又注:“推手向前叫作揖。所与立是同为摈的人。檐是整齐的模样。凡摈用三人,有上摈,有次摈,有末摈。摈主有命,则递传以相达。夫子此时适为次摈,则末摈、上摈居乎身之左右矣。故揖所与同为摈者。

    或揖左人,传命而出,则以手向左;或揖右人,传命而入,则以手向右。然手虽有左右,而身则端正自如,未尝随之而动。但见其衣之前后,檐如其整齐也。趋是疾走。行礼既毕,主君送宾以出。宾方退出之际,主君之敬未解。”

    解读

    孔子奉鲁国国君之命,接待外宾,他的仪态举止无一不符合礼节。在迎接外宾时,孔子一定面色庄重,加快走路的速度,并向站立在左右的人拱手作揖;同时他穿戴整齐,步调协调。外宾到来,他便快速上前迎接,像鸟舒展翅膀一样,仪态美好。最重要的是,他能够善始善终,等到宾客离去,他会向国君汇报客人已经走远。古今中外,任何国家迎接外宾,都按照本国的礼节规格安排,以此表示国与国之间互相尊重。

    迎来送往,是礼仪的基本要求。我们中国自古便是礼仪之邦,重礼讲礼节是我们的美好传统。国家领导人接见外国友人,一定按照接待规范严格执行;我们普通百姓,也要注重自己的言行,凡事服从礼的指导。

    10.4入公门,鞠躬如1t乜,如不容。立不中门,行不履阈2。过位,色勃解读

    本章完整地记载了孔子上朝参见君主的整个过程和仪容姿态。从走进朝廷大门,到回到自己的位置,孔子都是一副诚惶诚恐的神态,面色庄重而内心恭敬。这表现出了儒家“臣下事奉国君当以敬为本”的政治理念。

    孔子在上朝时,如此小心翼翼,敬人公门在国君面前甚至大气都不敢出。有些人可能会对这位我们推崇的圣人感到失望,很不理解他为什么这样拘谨畏缩。其实,圣人这么做只是为了尽到做臣子的职责,用一份谦卑恭敬的心忠诚侍奉国君。圣人也是一个普通人,只不过他的智慧和仁爱是我们无法企及的。我们要从圣人的仪容举止中,学习谦恭做人的道理,努力做一个谨慎处事、恭敬待人的人。

    10.5执圭,鞠躬如也,如不胜。上如揖,下如授。勃如战色1,足蹄蹄2,如有循‰享礼4,有容色。私觌5,愉愉如也。

    注释

    1战色:战战兢兢的样子。2蹁蹁:小步走路的样子。3如有循:循,沿着。

    好像沿着一条直线往前走一样。4享礼:享,献上。指向对方贡献礼物的仪式。使者受到接见后,接着举行献礼仪式。5觌:音击,会见。

    译文

    孔子出使邻国行礼时,手里拿着圭,恭敬谨慎的样子,好像不能担负一样。向上举像在作揖,往下举好像要交给别人。面色紧张战兢,脚步碎小而快,规规矩矩向前恚去。献上礼物时,面色和善。以私人身份和外国使臣相见,则是轻松愉快的样子。

    名家注解

    朱熹注:“聘问邻国,则使大夫执以通信。如不胜,执主器,执轻如不克,敬谨之至也。上如揖,下如授,谓执圭平衡,手与心齐,高不过揖,卑不过授也。战色,战而色惧也。蹁蹁,举足促狭也。如有循,记所谓举前曳踵。言行不离地,如缘物也。”

    张居正注:“圭是诸侯的命圭,所受于天子者也,聘问邻国则使大夫执以通信。不胜是力不能举。授是以物予人。战色是战惧之色。蹁蹁是行步促狭。循是缘物。盖君之命圭乃国之大宝,圣人之心极其敬慎,故见于容色者如此。”又注:

    “凡聘问之后,复陈圭币舆马之类以献其君,谓之享礼。公享之后,使臣又有私礼以见其君,谓之私觌。夫子既聘而行享献之礼,此正展尽情意之时,故有至和之容色。既享而用私礼以见于君,所以将己之诚,又与公礼不同,故益愉愉然其和悦焉。夫一聘礼之行也,方执圭将事,则致其敬而敬焉者,所以尽聘问之礼。及享与私觌,则致其和而和焉者,所以通聘问之情。和敬兼至,各当其可,非圣人其孰能之?”

    解读

    孔子替国君出使外国,出使的时候,行聘的时候,享礼的时候,私觌的时候,他的神色和行为各不相同,却又都恰如其分。出使外国时,孔子的表现与在本国上朝时一样,都很恭敬庄重,仪表和举动都非常注意合礼节。但他在完成公务,私底下与外国使臣交往时,就变得轻松愉快,无拘无束了。可见,孔子公私分明,对待公务小心翼翼,对待私交则心态轻松。

    出使国外、办理公务时,代表的是自己的国家和国君,言行举止理所应当要谨慎恭敬,以表示对他国元首和人民的友好与尊敬。而对待公务之外的私事,就用不着那样诚惶诚恐了,恢复到自己平时的样子,坦然处之就可以了。这就是说,人在对待不同场合,代表不同利益的时候,应当按照不同的礼仪规定行事。现代社会亦应如此,在不同的公共场合,我们要提前了解注意事项,不要做出违反规定的事情,被人厌恶。

    10.6君子不以绀鲰饰,红紫不以为亵服。当暑,衿缔络,必表而出之1。

    缁衣2,羔裘3;素衣,麂4裘;黄衣,狐裘。亵裘长,短右袂5。必有寝衣6,长一身有半。狐貉之厚以居。去丧,无趼不佩。非帷裳,必杀之。羔裘玄冠不以吊。吉月,必服而朝。

    注释

    1必表而出之:把麻布单衣穿在外面,里面还要衬有内衣。2缁衣:烟色的衣服。3羔裘:羔皮衣。古代的羔裘都是烟羊皮,毛皮向外。4魔:小鹿,白色。5短右袂:袂,袖子。右袖短一点,是为了便于做事。6寝衣:睡衣。

    译文

    孔子不用深青透红的颜色和绛红色镶衣领边;不用红色和紫色做居闲衣服。夏天,穿粗或细的葛布单衣,而且一定穿在外面。冬天穿羔皮袄配烟色罩衫;穿麂皮袄配白色罩衫;穿狐裘要配黄色罩衫。在家闲居时穿的皮袄长一些,右边的袖子短一些。睡觉要有小被,超过身体长度的一半。狐貉的厚毛作坐垫。除了丧服外,都要有玉佩戴。不是上朝和祭祀时穿的衣服,一定要先裁去多余的布,省工省料。不穿羔皮袄和礼帽去吊丧。每到初一日,一定穿上朝服去朝拜。

    名家注解

    朱熹注:“孔子在鲁致仕时如此。此一节,记孔子衣服之制。”

    张居正注:“绀是深青带赤色,即今之闪色也。鲰是青赤色。饰是领缘。红是浅红色。亵服是私居之服。轸字解作单字。烯、给都是葛布。精者为烯,粗者为给,表是外见。缁是烟色。羔是烟羊皮。麂是白色的小鹿。亵裘是私居之裘。袂是袖。寝衣是卧时所着之衣。狐貉是二兽名,其皮可以为裘。后是私居。佩是佩玉。

    朝祭之服,其下裳皆用正幅,如帷幔一般,叫作帷裳。杀是斜裁的衣缝。玄是烟色。吉月是每月朔日。”

    解读

    孔子在着装方面十分讲究。他的衣服品类繁多,有常服与礼服之分;夏天一定穿麻衣,冬天一定穿皮袍;有穿在外面的罩衣,也有穿在里面的衬衣;参加丧礼时穿丧服,就寝时穿睡衣。孔子在穿衣时很注意色彩搭配,一定用烟色的罩衣来搭配紫色的羔羊皮袍,用白色的罩衣搭配小鹿皮袍,用黄色的罩衣配狐貉皮袍;并且他从来不用深青透红的颜色和绛红色镶衣领边,也不用红色和紫色做居闲时穿的衣服。除了这些,圣人在做衣服时还会考虑到节约问题。可见,圣人在穿衣方面既讲究美观和实用,又重视礼制,严格符合礼的规定。

    衣着装扮如何体现着一个人的品位和精神情趣。穿衣一定要符合礼仪要求,在不同的场合要穿不同的衣服,还要考虑到自己的身份职业等。现在有些人穿衣喜欢标新立异,常常冬衣夏穿,夏衣冬穿,并不顺应季节变化。也有些人只追求奢华品一牌,违背了俭朴的原则。这些都是值得我们现代人深思的问题。

    10.7齐,必有明衣,布。齐必变食,居必迁坐。

    注释

    斋戒沐浴时一定要有洁净的衣服,而且是用布做的。斋戒时,还必须改变日常的饮食,不与妻室同房。

    译文

    朱熹注:“齐,侧皆反。齐,必沐浴,浴竞,即着明衣,所以明洁其体也,以布为之。此下脆前章寝衣一简。变食,谓不饮酒、不茹荤。迁坐,易常处也。此一节,记孔子谨齐之事。”

    张居正注:“明衣是洁净的衣服。变食是变其常日之食。迁坐是移其常处之地。圣人祭神如在,故其谨于斋戒如此。”

    解读

    斋戒是祭祀前洁净身心的仪式,以表示自己的恭敬虔诚。古人祭祀之前一定要做斋戒,斋戒的要求虽然不多,但关键就是要内心虔敬。斋戒要焚香沐浴,沐浴时穿的衣服一定要用俭朴的布料做成,并且斋戒一定要改变饮食,夫妻分居。

    斋戒是一种祭祀前的形式,它体现着祭祀人对鬼神的虔诚。所以,斋戒应当遵照礼俗,丝毫不能懈怠。斋戒时的沐浴,旨在洗净身心的污浊,以圣洁的灵魂面对鬼神。在穿衣、饮食、起居方面,也一定要自我约束,按照礼制规定来安排。

    10.8食不厌精,脍1不厌细6食笸而锅,鱼馁即百肉败,不食。色恶,不食。臭恶,不食。失饪,不食。不时,不食。割不正,不食。不得其酱,不食。肉虽多,不使胜食气。唯酒无量,不及乱。沽酒市脯,不食。不撤姜食,不多食。

    1脍:切细的鱼、肉。(参馁:鱼腐烂,这里指鱼不新鲜。

    注释

    米不嫌春得精,鱼和肉不嫌切得细。饭放久了变味了,鱼和肉腐烂了,都不吃。食物的颜色不正,不吃。气味难闻,不吃。烹调不当,不吃。不时新的东西,不吃。肉切得不方正,不吃。佐料放得不适当,不吃。肉虽然多,但不吃过量。只有饮酒不限量,但不喝醉了。从集市上买来的酒和肉干不吃。做食物里面要有姜,但也不多吃。

    译文

    程颐、程颢注:“不及乱者,非惟不使乱志,虽血气亦不可使乱,但浃洽而已可也。”

    朱熹注:“牛羊与鱼之腥,聂而切之为脍。****则能养人,脍粗则能害人。不厌,言以是为善,非谓必欲如是也。割肉不方正者不食,造次不离于正也。汉陆续之母,切肉未尝不方,断葱以寸为度,盖其质美,与此暗合也。食肉用酱,各有所宜,不得则不食,恶其不备也。此二者,无害于人,但不以嗜味而苟食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