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大全集)

论语(大全集) 第15章 公治长篇第五(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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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冶长篇”重点教育人们如何做君子。孔子的思想学说中,认为君子必须要具备四种美好的品格:行为端正,对上忠诚,恩泽百姓,维护正义。君子是儒家推崇的理想人格境界,是历代读书人严格要求自己的做人标准。

    孔子说:“其行己也恭,其事上也敬,其养民也惠,其使民也义。”“巧言令色足恭,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匿怨而友其人,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不如丘之好学也。美好的品德是立身处世的根本,也是君子们坚持不懈的追求。人的性格各有不同,人品自然也有高下之别。所以,人类社会中,永远会有君子和小人之分。我们要向君子的目标努力,既树立崇高的理想,又完善美好的人格;争取做一个正直守信、执着好学的圣贤君子。

    5.1子谓公冶长1,“可妻也。虽在缧绁2之中,非其罪也。”以其子3妻之。

    注释

    1公冶长:姓公冶,名长,齐国人,孔子的弟子。生卒年不详2缧绁:音lexe。捆绑犯人用的绳索,这里借指牢狱。3子:古时无论儿、女均称子。这里指女儿。

    译文

    孔子谈到公冶长,说:“可以把女儿嫁给他做妻子。他虽然被关在监狱里,但那不是他的罪过。”于是就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了。

    名家注解

    张居正注:“可见圣人之于婚嫁,不论门族,而惟其人;不拘形迹,而惟其行。非独谨于婚姻,亦可谓明于知人者矣!”

    解读

    本章讲孔子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受冤坐牢的公冶长,可见,圣人嫁女看重的不是对方的钱财和地位,只是以人品论婚姻。由此我们不难看出,孔子最重视的是人的内在品德修养。

    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人之常情,但是,这并不是一些人理解的不顾道义也要去攀龙附凤。任何年代,做人都不能太势利,看待事情对待他人,我们应该持一颗纯正客观的心,将一个人的内在修养视为最重要最基本的评判标准。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坚持正义坚持做人的基本原则,不做恶事不落井下石,能够相信别人,做到与人荣辱与共,这样的人便是有道德的人。不管他是贫穷还是富贵,都值得我们尊重。

    如今社会,很多人选择结婚对象首先看重的不再是对方的人品如何,有房吗?

    有车吗?漂亮吗?有地位吗?……这些成了择偶首要的也是必要的条件,这不能不说是社会的可悲。一个人可以没有家财万贯,可以没有权势地位,但是做人必须要有高尚的德行。英雄不论出身,真正有本事有前途的人必定重情重义,品德高尚。

    5.2子谓南容1,“邦有道,不废7;邦无道,免于刑戮。”以其兄之子妻之。

    注释

    1南容:姓南宫,名适,音ku。字子容。孔子的学生,通称他为南容。2废:

    废主,废弃不任用。

    译文

    孔子谈到南容,说:“在国家政治清明时,做官不被废弃;在国家政治烟暗时,能免于遭受刑罚。”于是就把侄女嫁了给他。

    名家注解

    程颐、程颢注:“此以己之私心窥圣人也。凡人避嫌者,皆内不足也。圣人自至公,何避嫌之有?况嫁女必量其才而求配,尤不当有所避也。若孔子之事,则其年之长幼、时之先后皆不可知,惟以为避嫌,则大不可。避嫌之事,贤者且不为,况圣人乎?”

    张居正注:“以兄女妻南容,皆择贤而配,圣人致谨于婚配之礼如此。”

    解读

    在太平盛世能施展抱负,世道烟暗时能明哲保身,这是为官处世的必备素质。

    “有道则干,无道则走”,南容能够做到这一点,所以孔子把自己的侄女嫁给了他,以保证侄女儿无论在盛世还是乱世都能生活安定。

    社会的变化发展总是瞬息万变,不以人的主观意识为转移。每个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单凭个人谁都不能改变历史,即便是圣贤之人也不例外。所以,学会进退自如,保全自身显得尤为重要。国家政治清明、国泰民安的时候,有才能有仁德的人能够出人头地,为百姓服务为社会做贡献;国家政治烟暗、奸佞当道的时候,才德之人能够明哲保身,不仅能保住自己的生命,还能保住做人的人格尊严。这样的人进退自如,世道平顺,能够让自己的才能不被埋没;而乱世之中,又能够及时抽身,做到安身立命。这种大智慧不是一般人所能具备的。

    5.3子谓子贱1,“君子哉若人2,鲁无君子者,斯焉取斯8。”

    注释

    1子贱:姓宓,音fu,名不齐,字子贱。春秋末鲁国人。孔子的学生。生于公元前521年,比孔子小49岁。2若人:这个人,此人。

    注释

    孔子谈到子贱,说:“这个人真是君子啊!假如鲁国没有君子,他从哪里取得这样好的品质呢?”

    译文

    张居正注:“此可见自修之功固不可废,而师友之益,又不可无也。然师友之益,不但学者为然,古之圣帝明王屈己下贤,虚心访道,尊崇师保,而资其启沃,慎择左右,而责之箴规,无非欲严惮切磋,养成君德而已。古语说:‘师臣者帝,宾臣者王。’然则人君欲成其德者,当以好学亲贤为急。”

    解读

    孔子说子贱是个有品德的君子,但是如果鲁国没有君子,像子贱这样的德行又是从哪里学来的呢?其实这是在赞扬子贱具有见贤思齐、勤于实践的优秀品质。此外,孔子这句话里还包含着另外一层意思。即鲁国有很多仁义之人,他们有良好的个人修养,子贱接近这些人,从他们身上学到很多为人处世的道理,所以自己也成了贤德之人。这就从侧面说明了环境对一个人的成长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近朱者赤近墨者烟”,亲近有贤德的人,才能时时激励自己不断向善,不断提高自身的品德修养。“孟母三迁”的故事,就是父母尽力为子女选择良好的居住环境,让子女接触学习良好的生活习惯。对于我们成年人来讲,交朋友要注重对方是否有道德感有正义感,坚决不能与那种为非作歹为所欲为的人交往,以免受到他们的不良影响。亲近君子,远离小人,这是我们应该终生遵循的处世原则。

    5.4子贡问曰:“赐也何如?”子曰:“女,器也。”曰:“何器也?”曰:

    “瑚琏1也。”

    注释

    1瑚琏:音hulan,古代祭祀时盛粮食用的器具,上面镶嵌着玉,华美而贵重。

    这里孔子以瑚琏比喻子贡。

    译文

    子贡问道:“我这个人怎么样?”孔子说:“你,是一种器皿。”子贡说:“是什么器皿呢?”孔子说:“是祭祀时才用的尊贵的瑚琏。”

    名家注解

    朱熹注:“子责见孔子以君子许子贱,故以己为问,而孔子告之以此。然则子贡虽未至于‘不器’,其亦器之贵者欤?”-张居正注:“赐,是子贡的名。器,是器皿。瑚琏,是宗庙中盛黍稷的器,以玉为之,夏时叫做瑚,商时叫作琏。然则子贡虽未能如君子之不器,其亦器之贵者矣。”

    解读

    瑚琏是一种高贵的玉器,普通百姓是不能用的,只有国家大典时才拿出来供于庙堂之上,平时都要珍藏起来保护好。所以,瑚琏这种庄严高洁的玉器就成了高贵的象征。子贡是个豪迈慷慨的人,他口齿伶俐,充满智慧。孔子以瑚琏作比来评价他,充分肯定了他的才能。但是,瑚琏因为太高贵而只有在祭祀时才拿出来用一下,又说明圣人认为子贡只是一个专才,而非通才。也就是说,在圣人眼里,子贡仍然没有达到“君子不器”的程度,只是仅仅拥有某一方面的才干而已。

    精通一门专业知识固然重要,但是如果能德才兼备,不断扩展自己的知识面则更加可贵。做学问贵在先通后专,而后由专转通。这样不断深化自己所学的知识,循序渐进地扩展自己的视野,日积月累,必然会成为一个无所不知的通才。如今社会,知识更新速度非常快,企业公司越来越需要具备全面才能的人才。所以,我们现代人在学得某种生存技艺之外,应该多涉猎其他的不同领域。多跟不同领域不同行业的朋友交往,多听听各行各业的声音,多了解一些其他行业的发展信息,使自己能对多个行业有大概的认识,并能做到灵活运用各种技能各种知识,这样不仅能极大地扩展自己的生活空间,还能提高自身的文化修养。所谓“活到老学到老”,抓住一切机会学习新知识,努力做一个样样精通的全才应该是我们现代人的目标和追求。

    5.5或曰:“雍也仁而不佞1。”子曰:“焉用佞?御人以口给2,屡憎于人,不知其仁8焉用佞?”

    注释

    1佞:能言善辩,巧言之才。2口给:言词不穷,嘴快话多。给:足。3不知其仁:指有口才的人有没有仁不可知。

    译文

    有人说:“冉雍这个人有仁德却缺乏口才。”孔子说:“为什么要有口才呢?

    强词夺理与人辩论,常常会遭到人痛恨。我不知道这样的人是否真的有仁德,哪里用得上能言善辩呢?”

    名家注解

    朱熹注:“仲弓为人重厚简默,而时人以佞为贤,故美其优于德,而病其短于才也。”又曰:“何用佞乎?佞人所以应答人者,但以口取辩而无情实,徒多为人所憎恶尔。我虽未知仲弓之仁,然其不佞乃所以为贤,不足以为病也。再言‘焉用佞’,所以深晓之。或疑仲弓之贤而夫子不许其仁,何也?曰:仁道至大,非全体而不息者,不足以当之。如颜子亚圣,犹不能无违于三月之后;况仲弓虽贤,未及颜子,圣人固不得而轻许之也。”

    张居正注:“由孔子此言观之,可见学者当用力于仁,而不可不深戒夫佞矣。

    然佞人不只可憎,为害甚大,盖其言足以变乱烟白,颠倒是非,或逞其私智,以纷更旧章。或巧为谗言,以中伤善类,人君若不知而误听之,未有不败坏国家者。

    故大舜疾馋说之殄行,孔子恶利口之覆邦,皆所以垂戒于万世也。用人者可不以远佞于九德之行。周文武克知灼见于三宅之心,这正是得知人之可信而后用之,所以能收得人之功。可见出仕者,固不可不自审其所长,而用人者尤不可不深考其所蕴也。”

    解读

    冉雍是孔子的学生,他性格仁笃厚道,不善言辞,所以有人以他没有口才来责难他,孔子对此很不高兴。圣人认为,有没有仁德跟有没有口才没有必然的联系,有仁德的人不需要巧言巧语,而没有仁德的人就算有好口才又有什么用?仁德的修养关键在于躬行,而言语表达是次要的。

    巧言善辩的人很可怕,这种人说话往往尖酸刻薄,嘴不饶人便也容易得罪人。

    “气死人不偿命”,有时候语言给人的伤害比刀子还厉害,所以,用嘴巴去对抗别人,常常会遭到人们的厌恶憎恨。这样的人哪里还有什么仁德修养可言?由此可见,人格修养的标准不在于说而在于行,一个踏踏实实的行动抵过万句滔滔不绝的话语。夸夸其谈,能言善辩,对于仁德的修养有百害而无一利,这只能破坏自己诚恳忠厚的良好形象。

    拥有好口才是值得庆幸的一件事,但是要把它用到正道上。该说的时候说,不该说的时候不说,做个安分守己、志于修身的人。用优秀的口才为自己的人生加,分添彩,而不应用来数落别人伤害别人。

    5.6子使漆雕开1仕。对曰:“吾斯之未能信。”子说7。

    注释

    1漆雕开:姓漆雕,名开,字子开,又称子若。孔子的学生,小孔子11岁,春秋鲁国人。2说:同“悦”,高兴、愉快的意思。

    译文

    孔子让他的学生漆雕开去做官。漆雕开对孔子说:“我对这个还没有信心。”

    孔子听了很高兴。

    名家注解

    程颐、程颢注:“漆雕开已见大意,故夫子说之。”又曰:“古人见道分明,故其言如此。”

    张居正注:“观开此言足徵他所见者大、所期者远,其一念求道之心必欲至于精微之极,而不以小成自安。故孔子闻而喜悦,盖深嘉其笃志于学,而将来成就有不可量也。求之于古,如伊尹乐道畎亩,便自任以天下之重。”

    解读

    孔子一直秉持“学而优则仕”的教育方针,他认为学到了为人处世的道理,拥有了渊博的文化知识,就要去做官,以便为百姓服务、为国家做贡献。所以,他经常鼓励和推荐他的学生们去各地做官。当圣人让学生漆雕开去做官时,漆雕开却回答说他对做官还没有把握,想继续求学,晚点再去做官。孔子对这个刚正不阿,有自知之明的弟子很是欣赏。

    所谓“人贵有自知之明”。漆雕开能够清楚地认识自己,认为自己对于做官还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像一般读书人那样急功近利,一味追求功名富贵。这一点是我们很多人难以做到的。我们说做人应该自信,这点不假。但是我们要明白自信是建立在自己拥有足够的才能基础之上的。很多人对自己认识不清楚,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德才兼备,以至盲目自信,直到受挫才幡然醒悟,原来自己根本没有想象的那么优秀。

    现代人多数有急功近利的毛病,尤其是听到有升官发财的机会时,恨不得马上一切都如愿。这种情况下,人们往往忽视了自身的真正能力,不可避免地做出一些贻笑大方的事,实在是后悔莫及。做人一定要有自知之明,真正了解自己才能更好地发展自己。认识自己的优点和不足,不断改正缺点发扬优点,这样的人才能不断进步,才能最终取得成功。

    5.7子曰:“道不行,乘桴1孚于海。从2我者,其由与!”子路闻之喜。子白:“由也好勇过我,无所取材。”

    注释

    1桴:音fu。用来过河的木筏子。2从:跟随、随从的意思。

    译文

    孔子说:“礼乐之道如果不能实施,我就乘竹筏漂浮到海外去。能跟从我的人,就只有子路了吧?”子路听了很高兴。孔子又说:“子路的勇猛超过了我,这就没什么可取的了。”

    名家注解

    程颐、程颢注:“浮海之叹,伤天下之无贤君也。子路勇于义,故谓其能从己。皆假设之言耳。子路以为实然,而喜夫子之与己,故夫子美其用,而讥其不能裁度事理以适于义也。”

    张居正注:“盖仲由勇于为义,是个临难不避的人,故孔子许其从己。然这说话也只是孔子自伤其不遇而假设之词,非真有浮海之意也。子路闻之,以为夫子不许他人而独许己,遂信以为实然,心中喜悦。盖过于信人为急务哉!”

    解读

    面对当时文化衰落,世风日下的情况,孔子感叹说,如果仁道不能推行的话,他要乘着木桴出海,找一个远离尘嚣的地方隐居来了此一生。并且圣人说,能够跟从他的人恐怕只有子路了。子路生性耿直好勇,刚强好战,所以圣人一向喜欢他的坦诚率直,但是又因为他经常有暴躁粗鲁的野蛮之态而批评他。子路听了圣人的这番话很是开心,圣人见他手舞足蹈的样子,当即给他泼了一头冷水,说:子路的武功和勇气都超过了我,但是他对于事情不懂得判断仲裁,凡事太偏激太明断了。可见圣人教育学生,既循循善诱、蔼然可亲又刚正弘毅、不徇私情。

    世道清明,就借势出力施展才华;世道昏暗,就一走了之明哲保身;这便是君子所为。得其时则行其道,仁道不能推行就转身离开吧!既然无力去改变现实,就没有必要跟任何人解释,远远地离开这个政治衰败的地方,找一个宁静之所过着隐居生活了此一生好了。只要还有高洁的思想,就有无限的希望,转过身去,也许会发现另一片美丽的天空。

    现代人面对各种不公平的待遇,有的可能已心如死灰了,其实完全没必要。

    换个角度换个环境,只要我们保持一颗纯正不阿的心灵,生活就会在期望中继续美好!

    5.8孟武伯问:“子路仁乎?”子曰:“不知也。”又问。子曰:“由也,千乘之国,可使治其赋1也,不知其仁也。”“求也何如?”子曰:“求也,千室之邑,百乘之家,可使为之宰2也,不知其仁也。”“赤3何如?”子曰:“赤也,束带立于朝4,可使与宾客言也,不知其仁也。”

    注释

    1赋:兵赋,指向居民征收的军事费用。宰:家臣、总管。指大夫家的总管,一个城邑的长官也叫“宰”。3赤:姓公西,名赤,字子华。生于公元前509年,孔子的学生。4束带立于朝:指穿着礼服立于朝廷,束带,是束紧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