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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朝醉暮 第五十三章 篡改天命

时间:2017-11-05作者:凉宵

    好在她当初住在玉椋阁养伤时就听玉竹说过王母平日里都在后山酿酒,不少成品也就摆在玉椋阁后的一个酒窖里,此时过去取酒岂不是见挺简单的事?

    路过后山桃林时,朝暮恰好遇见了在外摘桃的玉竹与玉玲,一见到她两个小仙娥立即放下手中竹篮乐呵呵地迎了上去。

    三人寒暄了几句后朝暮便委婉地提出自己嘴馋了想尝一尝王母的荷叶酒,又哀伤地诉说了自己睡眠不佳的烦恼。

    小仙娥听了她声情并茂的诉说,当即表示不摘桃了,一个要到药君府中讨些安眠的药物,一个要到王母那边讨要荷叶酒。

    朝暮见目的达成,自然千恩万谢地由她们去了。

    搬了酒取了药,再偷偷地将药粉兑进酒里,朝暮一首托着一坛酒满足地朝司命府邸走去。

    司命正躺在横椅上看画本子,看到大起大落处不免皱着眉唏嘘一番。刚叹了口气抬头就见朝暮一手一个酒坛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司命眼皮子跳了跳,一颗心跟落了水的稻草一样来回晃啊晃。

    这家伙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司命想着柯醉被她整得脸色苍白,气息奄奄的样子,心里的鼓敲得更响了。

    “司命仙君。”朝暮一团和气地将酒坛放到桌上,转头对司命道:“上回多谢你拿出往生镜,解了烦扰我许久的困惑。”

    司命仍警惕地站在一旁不搭腔,直到朝暮拆开酒封,浓浓的酒香传入鼻尖他才按耐不住,凑上前惊喜道:“这是王母的荷叶酒?你哪里得来的?”一面说着一面已经抱着坛子喝了起来。

    朝暮眨眨眼睛,神秘道:“王母的酒都藏在后山呢,玉椋阁后头的酒窖里足足摆了上百坛。”

    “上百坛?”司命撇撇嘴颇为不满的灌了口酒嘟囔道:“她真是小气的很。”

    咕咕咚咚地灌了小半坛,司命终于注意到在一旁眼巴巴看着的朝暮。喝人嘴短,他当即把手叫来一个小仙娥,“去拿两坛前日刚出土的高粱酒来。”言罢笑眯眯的对朝暮道:“你还未喝过我的酒吧?我跟你说,我的酒四海八荒无酒能比,就是柯醉那老儿的桃花酒也要被比下去一大截。”

    朝暮见他面色遍红,脚步虚浮,说起话来也有气无力的,估摸应是酒里的药效发作了。

    果不其然,司命把着酒坛嘟囔了一会二就摊在桌子边睡着了。

    朝暮上前推了几下,司命挪了挪胳膊,嘴里哼哼了两声就再没有什么动静。这时小仙娥吭吭哧哧抱了两坛酒走过来,见自家主子已经醉得不醒人事,当即就愣在朝暮面前。

    朝暮接了酒放到桌子上,将愣愣的仙娥推了出去。

    凡世的文人墨客都喜欢为自己的书房取一个特别风雅的名字,比如风雅阁、墨书庵之类,没想司命老儿也学着凡间的做派给自己的书房取了老掉牙的名字“居书斋”!

    朝暮一出门就看到了那金晃晃的牌匾,左右四顾无人,她当即猫腰溜了进去。本以为司命会将命簿子放在什么隐秘的地方,结果一推开房门整排的小册子就映入眼帘。朝暮连合上房门在书架上寻找起紫依的命簿子来。

    废了不少功夫,终于在某个角落里找到神仙下凡历劫的命簿子,紫依的那一本正摆在开头。

    抽出那份寸余厚的册子,朝暮好奇地翻了翻。这一看,她是打心底地佩服起司命来,他简直比凡世说了几十年书的老汉还有才,什么丈夫中举喜疯,什么出嫁前被山贼掳走,什么上山采药被虎踩死,总之紫依的每一世都很精彩,各种悲剧永不重样。

    翻到顾家公子那一世时,朝暮不由得猜到紫依肯定得罪了司命,这家伙可拿出来真本事整人了。

    书上写道:顾家取了丞相千金后对紫依愈发相思,于是便趁着夜色翻墙出了顾府。为了不被人发现有准备翻墙进入醉仙楼,结果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扒住窗户时被一打更的壮汉发现。书上描写那壮汉嗓门极大,一声吼叫好似地动山摇,可怜的顾家公子被这嚎叫一吓,当即松了手跌进醉仙楼的湖水里,然后就……淹死了。

    紫依得知顾家公子的死讯没过多久也郁郁成疾,一命呜呼了。

    看罢,朝暮长叹一声,然后,“滋啦”一声将之后的一匝撕了,本想扔进火力直接烧掉,转念想了想又叠起来放进袖里。

    整理完毕后,她才拿起书桌上的毛笔,小手一挥写道:

    紫依仙子情劫已尽,自此重归仙位,掌管百花。

    写完又念了一遍,朝暮这才满意地将命簿子放回原处。

    ——————

    回到正宅时,司命仍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朝暮顺手抱走了那两坛高粱酒,一身轻松地出了司命府邸。

    朝暮一面往南天门走,一面往嘴里灌着酒,那守门的天兵话真不假,司命的高粱酒很烈,喝到口里仿佛含了一口火,烧的人口鼻生烟,咽下喉又如同吞了个火炉,蹭蹭乱窜的火苗不停的烧着心肺,叫人不由得生出一身汗。

    朝暮扯了扯衣襟,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似乎也被架在火上烤了,热腾腾、闹哄哄没个清净。

    走了许久她终于瞧见个高高的雕龙大门,扶着门框走过之后竟到了一座宫殿前。朝暮揉了揉脑袋,四处望了一望,觉得眼前这个地方很熟悉,可脑袋像打了结一样,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绕过宫殿她找了条铺了各色卵石的小路走,到小路尽头时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她只顾着喝酒,一头扎进那人怀里,捂着脑袋迷迷糊糊的往后退了一步,再抬头就看到勐泽面无表情的脸。

    “勐泽?”她打了个酒嗝,以为自己喝多了,一面自言自语的唠叨着什么,一面转身往回走。

    勐泽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将人扯了回去,冷着脸问道:“你不是说我们二人不必再见面了吗?”

    朝暮抬头不解地看着他,一双明净的眸子如同一泓天山上最清澈的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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