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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上司的隐私 第111章 控制情绪

时间:2017-10-13作者:一地鸡毛

    许久许久,秋桐的身体才开始转动,开始轻轻抖落满身的雪花,低头沉郁了半晌,不时用手擦着脸颊,然后才缓缓转过身来,开始找寻我,似乎才刚从虚幻回到现实。 </p>

    我向秋桐走过去,走近秋桐,虽然她已经擦拭了脸颊,我却依然能看到她脸未干的泪痕,还有不曾抚平的忧伤和惆怅……</p>

    我紧紧咬住嘴唇,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对秋桐笑了下:“秋总,雪的奥帆赛基地好看吗?雪海景美吗?”</p>

    秋桐微微点头,轻声说:“好看,美!”</p>

    显然,秋桐的回答是在敷衍,是心不在焉。</p>

    “秋总,我刚才站在这里,似乎听见你在喊什么?似乎是个名字,叫什么客客,你是在喊什么人吗?”我突然对秋桐说。</p>

    秋桐的身体一颤,面部表情轻微抽搐了一下,似乎意识到她刚才忘记了我的存在,忘记刚才我站在何处,抬眼看着我:“你听觉倒是不错,什么客客?我哪里喊了?我是刚才被寒风刺激了呼吸道,咳咳了两声……咳咳。”</p>

    “哦……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在喊什么人!”我说。</p>

    “这里附近除了你没有别人,我还能叫谁呢?”秋桐落寞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说:“我想回去了……不想再逛了。”</p>

    边说,秋桐边径直往回走,脚踩在雪地发出轻微的咔嚓声音,同时伴随着她的一声叹息。</p>

    我在后面跟了去,往酒店方向走。</p>

    我们抄近道回酒店,穿过一条弯曲的马路。青岛老城区的马路没有一条是南北东西走向的,也没有一条是直的,都是弯弯曲曲的,很多路口不是十字路口,很多是三岔、五岔、六岔甚至是七岔路口。马路都不宽,很多是单行道。</p>

    路行人稀少,风雪依旧在肆虐,我和秋桐走在路,却无心看风景,各自怀着心事,默不作声。</p>

    突然,秋桐站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马路对过一家银行的atm机的方向……</p>

    我顺着秋桐的眼光看去,模模糊糊看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似乎是有人躺在那里。</p>

    “秋总,你——”我看着秋桐说。</p>

    “这么冷的天,躺在外面,会冻死的——”秋桐说:“你看,那里有个人躺在地。”</p>

    “要么是流浪汉,要么是醉酒汉。”我说。</p>

    “北方的严冬,对流浪汉和醉酒汉来说,都是致命的,每年都会有很多人在户外冻死。”秋桐叹了口气,突然眉头又皱起来,抬脚往马路对过走。</p>

    “秋总,你要去帮他——”我跟随在后面。</p>

    “嗯……你看,这不是醉酒汉,这是流浪汉,他旁边似乎还躺着一个小孩!”秋桐边走边说。</p>

    说话间,我们穿过了马路,走到atm机旁边,果然,是一个流浪汉,满脸皱纹和胡子,下巴的胡子很长,老态龙钟,裹着一条看不出颜色的黑乎乎的露出棉絮的破被子,躺在那里一动不动。</p>

    在他的怀里,躺着一个年龄大约在4-5岁模样的孩子,看头发像是女孩,满脸污垢,孩子躺在老人的怀里,盖着薄薄的烂被子,正冻地浑身瑟瑟发抖,不时发出几声咳嗽,旁边放着一个瓷碗,里面放着一块冻成了冰块的米团,还有几根咸菜……</p>

    在他们附近,是灯火辉煌的高级大饭店,里面欢声笑语,歌舞升平,灯红酒绿,觥筹交错,人来人往,但是,没有人会抬眼看一下这个带着小女孩的流浪汉,甚至没有人会停住脚步施舍给他们一点吃的……</p>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我深刻体味到了这一点。</p>

    秋桐几步走过去,蹲在老人和孩子身边,先伸手摸摸孩子的额头,吓了一跳:“滚烫,孩子发高烧了!”秋桐说了一句,突然拉开自己羽绒服的拉链,揭开被子,将衣衫褴褛的孩子一把抱出来,不顾孩子满身脏兮兮的污垢,将孩子一把抱进自己怀里,把羽绒服裹紧,紧紧抱着那孩子……</p>

    我低头看着那老人,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老爷爷,老爷爷,你醒醒——”</p>

    老人没有一点动静,似乎冻僵了。</p>

    “小朋友,这是你爷爷吗?”秋桐边抱着孩子取暖边问那女孩。</p>

    女孩不断咳嗽着,迷迷糊糊地说:“我爷爷病了……我爷爷要死了……阿姨,求求你救救我爷爷。”</p>

    听见孩子这脆嫩无助的声音,我的眼睛立刻湿了,秋桐的脸立刻涌出了泪水。</p>

    我跪下身子,伸手摸摸老人的鼻孔,又试试脉搏,似乎有微弱的跳动和呼吸。</p>

    我对秋桐说:“她爷爷似乎还有呼吸,还能有救。”</p>

    “你赶紧打120啊,赶紧把他们送医院里去,孩子也在发高烧呢!”秋桐急急地说着,又搂紧那孩子安慰着:“乖,好孩子,叔叔阿姨这送你们去医院,你爷爷不会死的,不会的。”</p>

    我这边急忙摸出手机打120,很快即通。</p>

    “在山路路42号atm机旁边,有一个老人和孩子,老人快死了,孩子也发高烧。”我急促地说。</p>

    “你是他们的亲属?”120那边的一个女声问道。</p>

    “我是路过的,他们是流浪者。”我话还没说完,那边说:“那你打民政部门吧,我们是医院,流浪汉负不起医疗费的,你找民政部门去救助。”</p>

    我顿时火了,大吼一声:“你他妈见死不救,你敢不派救护车来,我明天到新闻单位给你曝光,不信,你试试——抓紧派救护车来,看病的钱,老子付——”</p>

    不知道是因为有人付钱了还是被我要曝光的恐吓吓住了,那边立刻回答:“好,这去救护车——”</p>

    挂了电话,我坐在地,将那位老人半抱起来,脱下我的棉衣披在他身,然后让他靠在我的怀里,边喊他:“老爷爷,你醒醒——醒醒——”</p>

    喊了一会儿,老人的身体突然动了一下,接着,嘴唇开始蠕动。</p>

    我急忙将耳朵贴近他的嘴巴,秋桐也抱着孩子蹲下来,靠近他。</p>

    “好人……好人……求求你们救救这孩子。”老人用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着,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看着我和秋桐。</p>

    “老爷爷,你放心,我们这救你和孩子,救护车马到了——”秋桐边说边握住老人的左手,我的手正握住老人的右手。</p>

    老人的手很冷,似乎血液不再流动,似乎生命的气息在离他越来越远。</p>

    “好人……谢谢你们……我……我不行了……这个冬天,我是熬不过去了。”老人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这孩子……这孩子……是我5年前在星海拾荒时在垃圾箱里捡到的,是被人扔的……我带着这孩子靠要饭为生,到处流浪……今年冬天星海太冷,熬不住了,带着孩子一路乞讨往南走,想找个温暖的地方过冬……没想到,刚到这里,遇了大风雪。”</p>

    听到这里,我心如刀割,这孩子竟然和秋桐有着如此相似的命运,是个被抛弃的孤儿。</p>

    看看秋桐,泪如泉涌,身体不停颤抖着。</p>

    “好人……请你们可怜可怜我老汉,求你们收留这孩子,救救这孩子吧……孩子的名字叫小雪,我捡到她的那天,漫天大雪。”老人的声音越来越低,突然没有了声音,接着脑袋一歪,闭眼睛,气绝。</p>

    “爷爷——爷爷——”秋桐怀里的孩子嘶声裂肺地哭喊着,无力地挥舞着瘦弱的小胳膊,这是她在人世间5年里唯一的亲人和温暖来源,是她幼小心灵里生命的所有依托,如今,唯一的亲人离她而去,孩子的心该是多么伤心。</p>

    “老爷爷——老爷爷——”我晃动着老人的身体,但是没有任何反应。</p>

    老人的身体终于变得冰凉,在这个无情的风雪之夜,在饱尝人世间的艰辛苦难之后,撒手而去了。</p>

    秋桐一手紧紧地抱住孩子,一手握住老人冰冷僵硬的手,身体剧烈抖动着,极其伤痛……</p>

    很快,救护车赶到,下来几个白大褂。</p>

    秋桐抱着小雪急忙先车,我招呼几个白大褂准备把老人抬担架,一个大夫模样的人伸手摸了摸老人的鼻孔,又试了试脉搏,说:“不用抬了,已经死了,扔这里等天亮民政部门的来处理好了!”</p>

    说完,那医生站起来要走。</p>

    “不行,他没死,还有救,你们把他抬来——”秋桐在车里喊道:“医生,求求你,这老人刚才还说话呢。”</p>

    “明明死了你非说能说话,拉到我们那里去,你想提高我们医院的死亡率?”医生不悦地看了秋桐一眼,冷漠地说。</p>

    我一下子站起来,身后握住了医生的胳膊,医生吓了一跳,看着我:“喂——你干嘛?”</p>

    “把老人抬车!”我恶狠狠地看着医生:“马尔戈壁,你敢再说一个‘不’字,我立刻废了你!”</p>

    说着,我的手一用力,医生疼得大叫起来,不敢再说什么,急忙指挥那几个人把老人抬担架,车,急速奔向医院。</p>

    到了医院,秋桐抱着孩子直奔急诊,我和几个护士把老人抬进急救室抢救。</p>

    老人确实是去世了,早已气绝。医生很快得出了这个结论。</p>

    老人的尸体被送进了太平间,我亲自陪同送去的。</p>

    然后,我找到秋桐,小雪被诊断为发烧引起的急性肺炎,高烧到了41度,心力已经开始衰竭,人已经处于昏迷状态。</p>

    医院快速开始抢救小雪,很快挂了吊瓶,打了退烧针,然后我去办理了住院手续,交了住院押金。</p>

    秋桐听我说了老人的情况,默然无语,深深叹息了一声。</p>

    然后,秋桐看着躺在病床正在输液的小雪,看了半天,突然俯身过去,将脸贴近小雪的脸,一动不动……</p>

    看着秋桐的举动,我的心里一阵颤动和感动……</p>

    这一夜,我和秋桐都没有回酒店,一起在病房里陪着小雪,秋桐一直将小雪半抱在怀里,靠着床头坐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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