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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堂归 第二百三十七章 卫宜宓的求证

时间:2019-08-12作者:只今

    卫宜宓需要求证,且一刻也不能等!

    夜太漫长,她承受不了这份煎熬。

    每一寸光阴都过得艰难无比,那个可怕的念头总是一而再地闪出来,像一簇鬼火怎么浇也浇不灭。

    而这件事不能让别人插手,毕竟一切还只是猜测,她不想给卫宜宁反咬一口的机会。

    那个死丫头不是在祠堂罚跪吗?那就让她跪着好了。

    既然她房里没人,自己是不是可以……

    卫宜宓在心里想了又想,她的计划虽然有些冒险,但却是查到真相最直接的办法。

    既然放不下,那就干脆下手去查好了。

    “来人,把灯熄了吧!”卫宜宓平静地吩咐丫鬟:“早些睡,都老老实实的别惹我心烦。”

    丫鬟连忙答应了,卫宜宓说一不二,她们不敢违拗。

    外间上夜的丫鬟不敢弄出动静,安安静静地躺着很快就睡熟了。

    卫宜宓的眼睛一直闭着,直到万籁俱寂,显然已是深夜,府里头再也无人走动了,她才轻轻起身。

    穿好了衣服悄悄开了窗子,从窗口出去,又走出了院子。

    她步子很快,但不乱。

    卫宜宓自认还是有几分狠劲儿的,她若决心做什么就不会畏首畏尾。

    就像当初对卫宜宁起了杀心就绝不手软,如今她要看看卫宜宁与燕肯堂是否有私情,就要去她屋子里查看明白。

    卫宜宁在祠堂罚跪,她的两个大丫鬟自然要陪着。

    并且今夜也不会有人在外间上夜,只有剩下的丫鬟在两侧的厢房里住。

    卫宜宁住的上房要上锁,偏偏卫宜宓手上有所有钥匙的备份儿。

    这还是柳姨娘的事后包氏交给她的,为了以防不测。

    卫宜宓轻轻开了卫宜宁屋子的锁,极快地闪身进去。

    她平时不屑进卫宜宁的房间,如今又是黑夜,不得不小心地摸索着前行。

    好在这屋子里没有太多家具,卫宜宁也不喜欢多摆设,使得她没碰到什么东西。

    进了里间卫宜宓小心地从怀里掏出一颗夜明珠,这是她母亲特意给她的,卫宜宛都没有。

    虽然不够明亮,也已经非常难得了。

    她先是在柜子里翻找了一气,只找到一些绸缎珠宝还有些小玩意。

    卫宜宁的柜子只有一个上了锁,卫宜宓打不开,她有些不甘心。

    转身又去搜查卫宜宁的床铺,借着暗淡的珠光,卫宜宓在卫宜宁的枕边发现了几样东西。

    一块文石和一筒茶叶,都是燕肯堂从金陵带回来借燕婷贞之手送给卫宜宁的。

    卫宜宓见了不禁骂了一句不要脸,把男子赠送之物放到枕边,用心不言而喻。

    此外还有一只赤金盒子,卫宜宓没见过这东西。

    拿起来打开一看,里头有一方精致帕子,还有两封信。

    其中一封卫宜宓见过,是那次燕婷贞扭伤了手腕请燕肯堂代笔给卫宜宁写的信。

    当时卫宜宓因此很是不好受了些时候,但还没多想。毕竟这二人实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另一封信是张便笺,上头只写了两句诗:新月爱良夜,玉人下东楼。

    同样是燕肯堂的字迹,这一点卫宜宓绝不会认错。

    虽然只是短短的两句诗,却分明是邀约的口吻。

    初一便是新月之夜,还有三天就到了。

    玉人自然指的是卫宜宁,要她在东楼下等候。

    卫宜宓自然也知道东楼在哪里,就是京城的东城门。

    每年冬至节以后,进入数九,京城中都会在入夜上演泼寒胡戏。

    所谓的泼寒胡戏就是一大群青壮男子赤膊戴鬼面,随着乐曲边舞蹈边互相泼水追逐。

    据说可以去火压病,降灾除厄。

    因为由来已久,便成了一大盛事,堪比上元节闹花灯。

    这新月夜是第一场泼寒胡戏,最隆重也最热闹。

    从东城门到西城们恰好有一大队通行,所以这两处一向人多。

    燕肯堂一定是想要趁乱与卫宜宁约会,否则不会写这样的诗给她!

    再打开那方手帕,艳丽的红豆更是刺伤了卫宜宓的眼。

    云锦配苏绣,这明显是金陵的东西,燕肯堂实际上要给卫宜宁的礼物竟是这个!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此物最相思,呵!

    卫宜宁啊卫宜宁,实在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个本事!

    卫宜宓不知自己此时的表情是何等狰狞,她只顾着愤恨卫宜宁。

    皎皎如月的燕七公子居然被她这么个不起眼的乡下丫头给迷惑了,若不是亲眼看到这些东西,打死自己也不信。

    难怪卫宜宁有恃无恐,能得燕七公子垂青,不啻飞上枝头变凤凰。

    哪怕是作妾也该知足了吧!

    燕七公子不是别人,绝不会始乱终弃,这一点卫宜宓很笃定。

    他不是寻常的才子贵胄,他可是被多少人预言过的国之栋梁。

    他若对谁动情,势必要负责到底的。

    卫宜宁想必也清楚,故而也懒得在卫家再低调下去。

    因为只要她进了燕家,卫家的人谁又敢再怠慢她呢?!

    女人的直觉是一种看似无理实际又非常可靠的东西。

    卫宜宓一直奇怪自己为什么那么讨厌卫宜宁,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她。

    流放之前是,回来之后也是。

    原来,是自己预感到了今天。

    燕肯堂是卫宜宓心心念念了多年的人,如光如月,在她心上打下了烙印,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之前的一个多月里,她痛苦得恨不能死去,除了屈辱更多是绝望,心中有个声音一遍遍回响:她再也没机会和燕肯堂在一起了。

    曾经是她最美的梦境如今成了最不敢去想的画面。

    那种把心上人从心上剜去的滋味让卫宜宓知道了什么叫痛彻心扉。

    后来她听从了母亲的话,决心另寻出路,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她总不能就这么窝窝囊囊地死在屋子里。

    可现在她却要面对一个更残忍的局面:纤尘不染的燕七公子居然对那个毫不起眼的卫宜宁动了心。

    虽然两人还未到一处,但卫宜宓已经快要疯了。

    她不禁怨恨上天不公!

    自己哪一点比不上那个卫宜宁?!

    凭什么她的运气能那么好?轻易结交显贵,更能得到燕肯堂的倾心。

    细说起来还是拜自己所赐吧!若不是自己当初想出在佛殿放火的主意,卫宜宁又哪来救燕婷贞的机会?

    又怎可能就此结识燕肯堂?!

    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人心里住着菩萨也躲着妖魔,卫宜宓此时满心都是怨、恨、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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