菠萝网目录

小门小派[修真] 第六十九章

时间:2018-04-29作者:莫晓贤

    ,!

    要看到本章的正确内容, 请订阅前文到达一定比例,或者等待三天  在谢冬这段话后,何修远沉默许久,终于没再那样激烈地反对。当然, 他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 显然也并没有很认同。

    “……那个地方, 还是太危险了。”好半晌, 何修远才道, “或许, 我们应该等待更多的同行者。”

    谢冬对此哭笑不得, “你本来打算一个人去,结果加了我一个, 你反而嫌人太少了?师兄, 你这是什么意思?未免把我想得太弱了吧。”

    何修远扭开了脑袋, 不再答复,也不打算再改变自己的主意。

    “行吧。”谢冬叹了口气,“同行者方面, 我会再想一点办法。”

    说着, 他便招来遁云,打算到宗门外面去一趟。正准备启程, 谢冬眼角余光往后一扫,却见何修远又将自己的那柄剑给紧握在了手中。

    一时之间, 谢冬突然起了一抹担心。这个大师兄, 不会趁他出门的时候, 一个人先跑了吧?

    想到这里谢冬便回过了头,朝何修远招了招手,“你和我一起。”

    何修远倒也没有反对,从善如流便御剑跟在了谢冬身侧。

    直到两人远离了玉宇门所在的那个小山头,何修远才开口问道,“去哪里?”

    “当然是去找同行者。”谢冬道,“杨万书要帮我管理宗门的事务,不能带走。我们也不可能等到宗门里下一个凝元诞生。想找同行者,只能去宗门外面。”

    何修远点了点头,又将视线投向前方,已然看出他们所行的方向。

    片刻之后,谢冬便带着他,降落到了久违的琳琅集附近。这次他们从北门进入,不过片刻就到了琳琅集的正中心。

    这儿有一座广场,广场中间立着一块宛如一堵墙面般的巨大石头,上面闪动着各种文字。

    绝大多数的仙市里面,都会有这么一个地方,是提供给各路修士发布信息,求助悬赏的。自然的,一些独行的散修或者中小宗门的修士,在对自己的实力不够自信,又没有更多帮手的情况下,也会选择在这里征集同行的队友。

    谢冬径直转入广场边上的一座阁楼,找到管事之人,掏出一枚中品灵石,说明了来意。

    “二位想要寻人同探云喜山?”对方抬起一双眼,仔细将谢冬与何修远打量了一下,“你们认为此行危险性较高,要求至少凝元?”

    这两个问题,是一个确认的环节。接下来谢冬只要点个头,这条信息便可直接发布出去了。

    谢冬看了身后何修远一眼,见何修远神色未变,没有丝毫阻止他的意思,便打算点头。

    却就在这么少少的一迟疑间,对面已经将谢冬的那枚中品灵石给退了回来。

    “前辈,”谢冬皱起眉头,“你这是?”

    “稍安勿躁。”对面之人又取出一个玉简,摆在谢冬眼前,“先看看这个。”

    这样的玉简,记载的都是来访之人所留下讯息的备份。与外面广场中的那块石头作用相同,只是更加分门别类,每一枚中只有一条讯息。

    谢冬狐疑地将玉简结果,神识探入,脸色顿时变得微妙。

    “怎么了?”身后何修远问。

    谢冬维持着这微妙的神情,将玉简递到他的手中。

    何修远一看,顿时也“啧”了一声。

    玉简中同样是一条征集队友的讯息,同样是云喜山,而且同样要求凝元以上,甚至还写明了此行的目的是将要出世的天材地宝。如此看来,当初得到同样讯息的,并不只有前任掌门一人啊。

    “被人抢先了?”何修远皱眉自语。

    “未必是什么坏事,都是找人同行罢了。”谢冬说完,又询问眼前的管理人,“这讯息是什么时候放在这儿的?人都找齐了吗?”

    “如果你们愿意与他们同行,那便是找齐了。”对面道,“如果你们不愿意与他们一道,也可以继续将你们的讯息发布上去,召集另一群人。”

    谢冬想了想,总归都是不认识的陌生人,便道,“不必那么麻烦。既然同路,自然可以同行。只是不知留下这条讯息的人在哪里,如何相见?”

    “我这就与他联系。”对面道,“两位可先去隔壁登云楼一座。”

    这登云楼,是一家琳琅集里生意不错的酒楼。谢冬带着何修远寻了个靠窗的座位,数了数兜里的灵石,点了一壶让他不会觉得太肉疼的酒。

    他举着酒壶,对着眼前何修远晃了晃,“同饮?”

    何修远摇头,“我不饮酒。”

    “好吧,其实猜得出来。”谢冬干笑两声,只得先将自己眼前的酒杯满上,“大师兄,你这个人啊,哪里都好,就是太寡淡了。”

    何修远闻言有些迟疑。

    掌门师弟这是在批评他的缺点吗?

    他垂下眼帘,默默反省了片刻,又想起上次谢冬和他说的话。而后他便提起嘴角,想要尝试着笑一笑。

    结果还不等何修远把脸上的僵笑摆正,登云楼门口便风风火火跑进来一个人,“哎呀,两位道友!抱歉我来迟了!”

    来人是个穿着平凡的青年人。他话音刚落,便蹬蹬蹬蹬地跑到了两人的桌前,“这下人终于齐了,我们约个日子出发吧?”

    “这位道友,”谢冬笑道,“你是……”

    “忘了自我介绍,我姓徐,是一个散修。之前那条想要寻人同探云喜山的讯息就是我留下的。”对方道。

    “徐道友,幸会了。”谢冬点了点头,又道,“不知你一共寻了几人,其他人又是否可以为我们引见?”

    “除我之外,还有一个鹏程宗的吴道友,加上你们正好四人。”那徐姓散修回答道,“方才我已经通知吴道友了,但他过来还需要一些时间。”

    谢冬的神色顿时有些微妙,“只有四人?”

    “我本来就是准备寻三到五人的,四人正好嘛。而且实话实说,那条讯息我已经在广场上挂了大半个月了,无人问津,本来都准备放弃了。二位的到来真是及时雨。”徐散修呵呵地笑着,“尤其是这位道友,修为比我还高,至少凝元后期了吧?一看就非常人啊,帮了大忙了!”

    谢冬本来还想劝此人再多找几人的,闻言也只能闭嘴。

    而那徐散修说到激动处,伸出手就想拍何修远的肩膀。何修远瞧了他一眼,想也不想就避了开。徐散修的手顿时僵在原地,有些尴尬。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封黑色的飞鸽传书飞了过来。

    “诶,这不是广场讯息管理那儿发的信吗?又找我做什么?”徐散修干笑两声,赶紧收回手,将那飞鸽接住,拆开信件。

    顿时此人的脸色就变得有些微妙,“奇了怪了,半个多月无人问津的讯息,这么突然受欢迎起来了?这不,又来了两人。”

    再一细看,徐散修倒吸了一口冷气,“有一个金丹!要和我们同行!”

    “金丹?”谢冬和何修远都很震惊。

    又过了片刻,徐散修将手中的信纸一摔,“太嚣张了。这次新来的两个人说不用和我们见面了,他们直接在云喜山那儿等我们,要我们快些过去。真是,金丹了不起吗?”

    话虽如此,此人的嘴角却始终带着仿佛被馅饼砸到般的痴笑。很显然,在他的眼里,金丹就是了不起。

    “既然如此,那就不耽搁了,赶紧启程吧二位。”徐散修搓着手道,“如果去晚了,说不定那金丹大爷就不耐烦了。说出来不怕吓死你们,那金丹大爷可是蓬莱派的人。”

    蓬莱派,此方世界三大门派之一。

    谢冬与何修远互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慢慢的惊疑不定。

    这一次可能在云喜山寻到的东西,虽然珍贵,但说白了只是一味能帮助凝元修身跨越结丹难关的灵物。凝元期对此趋之若鹜,自然理所当然。金丹期的却也跑过来凑热闹,究竟是想做什么?

    而在这最初的惊疑不定褪去之后,何修远的神色又变得更复杂了。

    蓬莱派。这三个字,叫他想起八年前的事情。

    何修远喉头滚动,显然已经十分动摇,却无法下定决心。毕竟他当年之所以会离开玉宇门,总是发生过一些事情的。多年的隔阂,并非那么容易消除。

    还得再加一把力才行。

    谢冬叹了口气,侧了身,“抱歉,是我太着急了,我不该逼你这么紧……但你好不容易回来,至少多坐一坐吧,喝口茶也是好的。”

    说着,他又往前走了几步,推开眼前的一间房。

    那正是历代掌门的书房,也是谢冬这几日一直待着的地方。

    何修远刚一走进去,抬起头,便看到了那张挂在书桌正前方的画像。那是他自己的画像,盛气凌人,红衣灼眼。何修远猛地便停下了脚步,甚至伸手扶住了门框。

    他直直看着这副画像,胸口起伏,好半晌才淡定下来,“谁把这种东西挂在了这里?”

    谢冬瞥了他一眼,“当然是师父。”

    何修远瞪大了双眸,满脸都是震惊之色。

    “这里本来是师父所用的书房啊。自从我入门的第一天起,这幅画像就在这里了。”谢冬告诉他道,“如今师父陨落,我住进来,一时间忘了摘下罢了。”

    何修远看着他,突然道,“你说谎。”

    谢冬眼皮子颤了颤,面色却一点也不着慌,“那你觉得是谁挂的?”

    何修远答不出来,一时语塞。

    “我的师父是你的父亲,你是他的儿子。”谢冬道,“我也曾经觉得奇怪,问过他为什么要把这张画像挂在这里……他告诉我,他有整整八年没有见过你了,只有这张画像,能叫他每时每刻都能看到你。仅此而已。”

    何修远站在那里沉默了半晌,拳头握紧,有些发颤。

    他将脑袋扭到另一边,不叫谢冬看见他的脸,“那为什么偏偏是这张?分明只要一看见这画像,就会想起我与他当年是如何争吵的吧。”

    这倒是谢冬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但谢冬何许人也,怎么可能会被这种问题难住。仅仅片刻,谢冬便开口答道,“那你还有别的什么留下来吗?”

    果然,何修远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而且师父也很后悔吧。”谢冬继续,“每一次看到这画像,他心中的后悔一定会更深一层。说不准,这其实是他对自己的一种惩罚。”

    “你说谎。我知道,你在说谎!”何修远猛然激动起来,“他不会后悔的,他也根本不会想要再看见我!不然的话,他当初又为什么会说我是个……”

    何修远说到这里猛然停顿,不肯吐露剩下的话语。

    但他剧烈起伏的胸口,以及那已经发红的眼角,都能叫人看出,此时他想起了十分糟糕的回忆,心绪极为不稳。

    谢冬静静地看着他。

    说实话,谢冬并不关心这对父子当初究竟发生了怎样的事情,也不关心师父是否真的后悔过。此时此刻,他只想要留下眼前这个凝元巅峰而已。

    好半晌之后,谢冬叹了口气,“你错了,师父一直在等着你回来。”

    何修远紧抿嘴唇,看着他。

    谢冬拿起书桌上的那一份玉宇门弟子名册,翻开第一页,递到他的眼前。何修远低下头,看了过去。他真怕在其中看到自己的名字,但事实却远比他所想象的更具冲击力。

    他确实看见了自己的名字,那名字却甚至不在后面的普通弟子之间,而在所有弟子的最前方。连常永逸都被压在了后面,处在仅次于谢冬的位置。

    说实话……如果不是谢冬如今已经是掌门了,事情不能做得太假,他简直想把何修远的名字给提溜到自己前面。

    但做到如今的地步,显然已经够了。

    只见何修远晃了晃身体,猛地跌坐在了一旁的座椅之上,说话的腔调里慢慢都是不可置信,“这都是你师父的意思?”

    “当然。”谢冬答得面不改色,看起来非常诚实。

    何修远想说什么,却又猛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好半晌才低声道,“抱歉,师弟,我可能需要一个人安静一下。”

    谢冬点了点头。

    何修远便摇椅晃地起了身,浑浑噩噩地往外面走去了。

    谢冬则自己在书房里多呆了一会,直到估摸着何修远走远了,才悄咪咪放出自己的神识,暗搓搓跟在了他的后面。

    何修远此时确实心绪极乱,竟然没有发现。

    他在书房的外面干站了许久,又循着记忆中的方向,慢慢地走向前任掌门所住的居所。但他最终并没能走入那间洞府,而是半路就承受不住,在一个无人的地方跪了下去。

    谢冬松了口气,心中暗道,成了。

    非常顺利,套牢了。

    他随后便将自己的神识收回。就在这缕神识将收未收之时,他隐约听到了何修远那边所传出的呜咽之声。

    这个大师兄,看起来极为年轻,其实修行至今已经近五十载。老大不小的一个人,在这种时候,居然直接哭了?

    谢冬的动作就这么顿了一会,不禁在心中叹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但话说回来,八年,凡人看来已经无比漫长的日子,在这种自幼修行的人眼中,其实也比一眨眼的时间长不了多少。当初何修远毅然离去之时,大概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八年未归,便是天人永隔。

    而后谢冬重新将手中的账本翻开,继续研究起这些账目。

    师父与大师兄这对父子之间所发生的事情,叫他有些感慨,也有些好奇,却没有在他的心中留存太长的时间。如今凝元巅峰的战力已经稳了,谢冬最操心的东西又变成了宗门里捉襟见肘的灵石。
小说推荐